子時一過,就去殺人!
鬼醫閻羅就是夜神,足以威懾諸天……但還不夠,這威懾,得見血!
本來這兩個勢成水火的師姐妹,竟因結伴社死,不禁惺惺相惜。
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秦臻,這一刻好像是在做夢。
他的師父不僅是鬼醫閻羅,還是十四洲的夜神?
所以,十四洲的劍神大佬是自己的師兄,刀神大佬則成了師……妹?
……
此時,那令所有人聞風喪膽的鬼醫閻羅本夜神,正在緊張局促的站在一處偏殿門外。
葉汐從偏殿里走出來,她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小小的遺憾。
葉燃見葉汐的表情,忙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葉汐見他的模樣,不由笑道:“沒事,快進去吧。”
可惜沒看到林小煙女裝時的真容,說什么也要讓這小子第一個看到。
這兩人,簡直是……
哎!
葉汐心底遺憾,催促著葉燃趕緊進去。
葉燃的心臟怦怦亂跳,一步一步的挪進偏殿。
……
林煙一身潔白的素裙,坐在偏殿盡頭的軟席上,正低頭看著那雙白白嫩嫩的小手出神。
她記得自己的手受過很重的傷,傷愈后也沒有處理,應該滿是傷痕才對。
可是現在,這雙手白皙無瑕,哪里有半點疤痕。
情不自禁的,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林煙不敢照鏡子,她怕見到自己的臉,就沒有勇氣面對葉燃。
這些年,她受過太多次的重傷,包括這張臉,早已傷痕累累。
以前的林煙不在乎這些,可是現在,她卻開始患得患失。
但葉燃為她做了那么多,早已表明心意,他應該……不會在意自己好不好看吧。
上次月圓之夜時,他就已經見過了。
若真的嫌棄,怎么可能天天晚上都要抱著睡。
林煙只是過不去自己那一關,她相信葉燃,卻不愿相信自己。
林煙終于鼓足了勇氣做回女人,將自己原原本本的展現在葉燃的面前。
“葉小燃好像給我吃過駐顏丹,還是那種可以恢復容顏的……”
林煙胡思亂想著,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墨的長發傾灑在身側。
今日是她及笄的日子,葉汐姐姐說,這一天對女子很重要。
林煙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合乎禮儀,但她就是想讓葉燃為自己綰發。
七歲遇你,十五與你,一生都是你。
耳畔傳來了腳步聲,很輕。
林煙忙低下頭,藏在發間的耳朵已經被血色侵染。
葉燃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她的面前,呆呆地注視著她。
這一刻,他的眼睛和心靈,都被眼前的少女占據。
少女一襲白裙,纖塵不染,如明月般皎潔的臉上粉黛未施,眉眼間含著羞意,安靜地坐在那里,長長的睫毛低垂輕顫,不敢抬眼看他。
月圓之夜時,葉燃見過林煙的真容。
可那個時候,她是一身男子裝扮,而現在的林煙已是原原本本的的女兒家模樣。
葉燃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膛。這位縱橫諸天,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鬼醫閻羅,一時竟不知所措。
過了良久,林煙終于鼓足了勇氣,悄悄抬頭,小聲道:“今日小女子及笄,不知公子可否為我綰發……”
她的聲音輕顫,帶著緊張和不安。
“好。”
葉燃回過神,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案上的玉梳,來到林煙的身后。
他是第一次為女子梳頭,動作輕柔,一絲不茍。
如瀑的青絲被他拘在手中,挽起精雅秀致的發髻,末了,葉燃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已備好多時的發簪,輕輕地插在發間。
一瞬間,眼前的少女愈發明媚動人。
葉燃癡癡的看著她,一時間竟忘了所有。
過了半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低喃道:“林小煙,你真好看。”
林煙的臉紅撲撲的,依舊低垂著頭,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不禁暗下決定,一定要和葉汐姐姐,還有小羽學習如何做一個女人。
葉燃也發現,小姑娘比自己還緊張,思索了一瞬,他便坐到林煙的身后,將人擁入懷中。
一瞬間,葉燃覺得仿佛抱住了一團微冷的柳絮,柔軟,輕盈,沒有一絲重量,便忍不住將她抱得更緊。
“林小煙。”
葉燃湊到林煙的耳畔,輕聲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溫潤的呼吸打在臉頰上,輕柔的聲音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流入心底。
林煙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一瞬間被撫平。
這個問題,也讓她不那么緊張,遲疑了一下,林煙才道:“就……洛無聲說你是北冕長城西天界之主的時候……”
葉燃一怔,情不自禁的將她抱得更緊:“你知道我鎮壓西天界,所以就去了東天界?”
林煙輕輕點頭。
北冕長城自北向南,是一條縱貫南北的空間裂縫,承載著一片無盡的廢墟。
東天界與西天界,則是北冕長城通向神域的兩座門戶。
雖然一東一西,遙相守望,但相隔的距離卻并不是很遠。
林煙知道鬼醫閻羅守護西天界,所以她就去了東天界,經歷一番生死殺伐,終于成了東天界之主,星王鬼煙。
頓了頓,林煙又小聲道:“還有……你送給我的吊墜,就是小時候的我……”
葉燃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心里卻不住的嘆息。
原來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只是夢里的葉燃被天劫監獄左右,無瑕顧及這些細節。
林煙忍不住道:“你早就認出我了,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聲音中,還帶著那么一丁點小委屈。
但此時,林煙心底更多的卻是慶幸和歡喜。
這個世上,真的只有鬼醫閻羅本人,才能看穿她的偽裝。
葉燃貼在她的耳邊,低笑道:“我怕告訴你了,好好的老婆,就變成孫女了。”
林煙的臉一紅,訥訥道:“誰,誰是你老婆……”
葉燃就笑:“你說的啊,一定會嫁給我的。”
林煙本就紅撲撲的小臉,不禁又紅了幾分,她呢喃:“明明說是忍不住……”
葉燃抓住她的手,輕輕的握在掌心,笑道:“那現在……還忍得住嗎?”
林煙搖頭。
早就忍不住想嫁給你。
葉燃輕輕道:“等我解決了這些麻煩,然后就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娶你過門。”
林煙心底的緊張和不安早就不翼而飛,她笑瞇了眼,輕輕的蹭著葉燃的臉頰。
不能一直都讓你為我擋下所有,我也要變得足夠強,為你遮風擋雨。
燭火跳動,少年與少女靜靜的擁在一起,安靜祥和。
若那個下午,葉燃夢醒時就向她表明身份,哪怕明知鬼醫閻羅是與自己同齡的少年,林煙也會如一劍霜寒那般,對他視若長輩。
而現在,水到渠成,一切正好。
……
“公子爺,公子爺!天大的好事!”
北傾羽急吼吼的從門外沖了進來,她的手里還揚著鬼醫閻羅交給她的紅色匣子。
“鬼醫前輩和夜神竟……哎?!”
“公子爺呢……葉燃!!!”
北傾羽猛地尖叫出聲,她看著擁在一起的兩人,厲聲道:“葉燃,你!!!這個女人是誰!!”
“我家公子爺對你那么好,你竟然背叛她!!找了一個女人!!!”
北傾羽杏目圓瞪,怒火沖天。
“你這個騙子!”
但片刻之后,她的火氣就消散了一半,聲音卻愈發冰冷:“既然你有了女人,就不準再招惹我家公子爺!”
“不然……”
“小羽。”m.biqikμ.nět
這時,林煙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是我。”
北傾羽呆了呆,“是你……你是?”
這少女的聲音靈動悅耳,很是好聽,長得……好像比霜寒,花醉,洛無聲還要好看一些。
就是年紀有點小,若是長大一些,一定會更好看的。
不過,這少女說話的語氣和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熟悉。
豁然間,北傾羽如遭雷擊,不可思議道:“你你你是……公子爺?”
林煙點頭。
北傾羽瞪大了眼睛,一臉委屈道:“不是,公子爺你怎么能這樣,為了這小子,竟然裝扮成女人?!”
葉燃:“……”
林煙不禁苦笑:“我本就是女人啊……”
……
小劇場
洛無聲:好你個霜寒,竟然說劍師兄認賊作父,罵師父是賊?!
霜寒冷笑:也比你罵師父夜王八好聽!
葉燃:五十步笑百步,都面壁去!
霜寒&洛無聲:師父,面壁后有靈魚湯小餛飩嗎?
葉燃:……
林煙:師娘這就給你們做。
————
良慈拖著巨大的棺材大踏步而來,看向一劍和霜寒,冷笑道:等鬼醫閻羅斬殺夜神,我便親手葬下林煙!
霜寒一臉不屑:難道你還不知道,鬼醫閻羅就是夜神,林煙就是我師娘林神?你要葬誰?
良慈:我葬我自己!告辭!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