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極樂圣主,一者為準圣,一者為圣人。且前者只是隨手一攝,并沒來得及再次嘗試。
所以,相比前者,抵觸后者的收攝,對‘化魔珠’來說,無疑要困難得多。
為了不被極樂圣主收攝,‘化魔珠’可謂是用盡了全力。
然而,即便如此,它也不可能抵擋得住極樂圣主的收攝。
如此一來,就驚動了藏匿在其內的一位存在。
只見,漆黑的‘化魔珠’劇烈顫動,無盡魔氣滾滾涌出,朦朧之中,映照出一道朦朧身影。
其盤坐于虛空黑暗之中,看不清模樣,不過卻可以判斷出,是一名女子,而絕非玄幽圣主。
另外,在她頭頂,懸浮著一枚似果實之物。一縷縷玄妙而不可測的力量,垂落而下,不斷融入她體內。
雖只是一道影像,但卻依然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味,即便是極樂圣主、弒神殿主看了,也不禁怔然,目光一凝。
而相比他們,莫凡的反應,更甚,甚至有那么剎那間的失神。隱約間,他似乎能從那枚似果實之物的投影中,感應到玄妙而又不可測的天道氣息。
不由的,他腦海中,浮現出了‘火之道果’的模樣。
兩者,雖一漆黑,一火紅,但似乎卻又那么一絲的神似。
“難道那也是一枚天道道果?”莫凡心中念頭一閃,雖然懷疑,但卻并沒有作出任何舉動。
有兩大圣人在,就算那似果實之物,真的是天道道果,他也無法爭奪。
現在,他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寶物,而是時間。
所幸,因為這一變故,弒神殿主的注意力暫時從他身上,轉移到了‘化魔珠’之上。
“‘圣果’!”
“此人是誰?莫非是這枚‘化魔珠’的器靈?”
“不過,看上去,并不像……”
兩大圣主同樣疑惑,不過卻不是對那枚似果實之物的疑惑,而是對那道身影的疑惑。
他們相視一眼,眸中皆是閃過一抹怪異之色。
“竟然主動吞噬融合‘圣果’,真是有意思!”似乎,他們知道那枚似果實之物的底細。
‘圣果’,圣人之道果也!
所謂‘道果’,非大道之果,而是天道之果。就比如莫凡‘身外化身’所得到的‘火之道果’,就是凝聚了‘火之天道’的道果。
而此刻,‘化魔珠’所顯現而出的,那道身影頭頂的似果實之物,同樣也是一枚道果。
不過,雖同是道果,但卻有所不同。
不僅僅是所蘊含的天道不同,它們的形成過程也不盡相同。
‘火之道果’,是經過其主凝練過的,可當作圣器之用。而那‘圣果’,則是玄幽圣主隕落后,其自身所悟得的‘魔之天道’與‘圣之印記’自動融合,而成。
若沒有‘圣之印記’,光只有‘魔之天道’,那這絕對是不遜于‘火之道果’多少的天道圣物。
但有了這‘圣之印記’,可就大大不同了。
這‘圣之印記’說起來好聽,但身為‘圣人’的極樂圣主和弒神殿主,卻十分清楚,所謂的‘圣之印記’,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奴印’。
固然,‘圣之印記’不會影響‘圣果’的效用——助人成圣。但,以此成圣的圣人,將和極樂、弒神他們一樣,永遠受制于‘界主’。
在外人看來,是至高無上的‘圣人’,很風光,很偉岸,可實際上,卻只不過是‘界主’的‘圣奴’而已。
試問,一位奴隸,就算再風光,再偉岸,又有何意義?
所以,見到‘圣果’這樣的天道圣物被她人吞噬融合,極樂圣主和弒神殿主,不但不覺得可惜,反而頗有一絲怪異的情緒涌出。
想當初,他們成圣時,因為是在界內,身不由己,才不得不接受‘圣之印記’,被打上烙印,成為‘圣奴’。
若是讓他們重選一次,他們寧愿永不成圣。
雖說,不成圣,和成圣,都在‘界主’的掌控之內。但前者不知情,后者知情。
所謂,無知者無畏!
有時候,‘無知’,往往比‘知’,活得更輕松,更自在。
感應到收攝之力消失,‘化魔珠’雖不知內中緣由,但卻不敢再遲疑,立即化作一道極光,朝著那個被破開的虛空洞口,遁逃而去。
見此,極樂圣主和弒神殿主,都未出手阻攔。
而莫凡,則道念一動,化作一道極光,隨著也沖出了‘虛空鎮殺圣陣’所衍生出的虛無空間。
“哼,想逃?”
弒神殿主冷哼一聲,道念一動,一縷玄妙不可測的‘暗之天道’之力,融于天地之間。
頓時,虛無空間之外,剛剛遁出的莫凡,便感覺天地一暗。
而后,無可反抗的,莫凡被強制挪移回了已經崩潰大半的虛無空間內,兩位圣人面前。
“吾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吾之師尊,吾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弒神殿主冷冷說道。
“痛快的死法?”莫凡搖了搖頭,道:“如何死法,于小道來說,并無區別。反倒是,有令師陪葬,死了也不算寂寞。”
聞,弒神殿主不再廢話,便要動手。
不過,這時極樂圣主卻是開口道:“弒神,不如由吾代勞。終歸有師徒名義在,你若親自出手,未免有些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