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吾為殺道，融于吾，爾便可掌殺道！”

“來吧，與吾融為一體，爾可成道，殺天，殺地，殺萬靈！”

“殺！”

“……”

恍惚中，所感所見，所觸所及，皆是一片血色。

血色無盡，血色無窮，如海如獄，壓迫著他，禁錮著他，同時一點點的同化著他。

雖無力反抗，無力反擊。

雖意識模糊，意念不清。

但，他的心，他的意，卻不會就此屈服。

在無窮無盡的血色世界中，即便他只是那一絲一縷最最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獨立。

漸漸的，他化作了一座如同微塵般大小的山峰。

山峰雖小，卻自有其穩態。

任憑血水侵蝕，任憑血氣沖刷，任憑血焰焚燒，化作山峰的他，始終巋然不動。

而隨著時間流逝，他不僅保住了自己的獨立，更在無盡的磨難中，升華了自身，越發的沉穩，越發的沉靜。

隱約中，小小的山峰，仿佛有了太古神山的神韻，坐鎮虛空，恒古不動。

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諸多，唯有一念‘堅持’。

直到，某一刻，一股神秘的能量包裹住了他。

這股能量，神奇無比，它仿佛能隔絕這無盡的血色，讓他壓力驟減。甚至，它還能增強他，壯大他所化的山峰，讓他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屬于自己的力量。

當他的意念漸漸清醒后，隱隱約約中，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在呼喚他。

“大哥，大哥……”

“恩？大哥？是誰在呼喚我？”一開始，他是有些模糊的。

但，很快，在‘靈液’的神奇藥效下，他真正的清醒了。

“是小凡！”

“是小凡在呼喚我！”

“小凡？小凡，是你嗎？”

他嘗試著回應莫凡，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過，他卻并沒有因此而慌亂，或者焦急。

多年來的磨難，足以讓他在任何時刻，都保持沉著和冷靜。

他開始等待，等待神秘能量繼續增強自己，而他自身則暗暗積蓄自己的力量。

“破——”

當神秘能量耗盡的剎那，他的力量也積蓄到了一個巔峰，他毫不猶豫將之完全打了出去。

……

外面，無盡血色世界，血池內。

原本模糊，毫無生氣的身影，其眼皮陡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緩緩張開，一抹平靜而深沉的目光，投射出來。

第一時間，這抹目光，穿透了血池，直接投射在了血池外的莫凡身上。

“小凡！”模糊的身影，其嘴唇微動，發出了一絲沙啞而顫動的聲音。

聞，莫凡心頭一震，忍不住激動的叫道：“大哥，你終于醒了！”

不過，緊接著，他發現大哥的眼皮再次顫動，仿佛有萬千重壓力壓迫著它們，欲要讓它們再次閉合上。

見此，他連忙道念一動，直接一次性卷起十滴‘靈液’，投入莫體內。

頓時，莫的眼皮不再顫動了。

同時，莫則確定，之前所感應到的神秘能量，果然是來自小凡。

盡管‘靈液’神奇，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詢問相關，而是關切問道：“小凡，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專門來看大哥你的。”莫凡眼睛微紅，道：“大哥，這些年，你受苦了。”

“沒事，這點苦，不算什么。”莫竭力露出一絲笑容，不在意的說道。

“大哥，我有辦法可助你重鑄天地，恢復修為，也能讓你快速參悟各種大道，所以，這里的傳承，你還是放棄吧。沒必要在這里承受這樣的痛苦。”

聞，莫卻是微微搖頭，道：“在大哥的字典里，從沒有放棄兩個字。此地傳承，雖痛苦，但大哥我還能承受得住。”

“可是——”

“小凡，你要知道，大哥我能有如今這些成就，都是因為得了‘弒虛’前輩的傳承。盡管這過程，有痛苦，但對大哥來說，卻是值得的。大哥不想碌碌一生，也想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