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龍云浪和莫名殺氣激烈交鋒，卻沒有發出任何響聲。黑暗空間，依然寂靜的可怕，讓人心慌。

“排云掌——八重！”

“排云掌——八重！”

一拳拳，莫凡不敢有片刻停頓，不斷轟出。

然而，那一波波的殺氣卻仿佛無窮無盡似的，且一波比一波強勢，不斷的迫近著。

“哼——”

沒多久，莫凡再次被殺氣沖擊。雖然，因為有了前車之鑒，他這次注意了壓制，沒有再次吐血，但還是悶哼了一聲，十分難受。

甚至，他發現，有一絲絲殺氣侵入了他的皮膚。

不過，慶幸的是，殺氣在傷到了莫凡之后，便又瞬間消散了。

“呼~”莫凡微微松了口氣，心道：“還好這莫名出現的殺氣，并沒有對自己趕盡殺絕。”

沒有繼續往前，莫凡一邊調息，驅除侵入皮膚的殺氣，一邊則暗暗思索。

“看樣子，我每踏前一步，殺氣就會出現并沖擊我。這明顯是為了阻止我前進，不讓我獲得傳承。”

“不，不是阻止，應該是對我自己的考驗！”

“可是，殺氣沖擊，這是要考驗我什么呢？考驗我的防御能力？還是考驗我的攻擊能力？亦或者，考驗我的心性……”

“或許，這是一種綜合性質的考驗！”

“……”

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莫凡雖然猜到了一些，但卻也無法明晰太多。

比如，這殺氣是如何出現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又比如，他需要往前走多少步，才能找到前輩口中的光明？

又比如，接下來是不是一直是殺氣沖擊來阻止他？會不會出現其它阻擾考驗？

很多很多，這些莫凡暫時都無法知曉。

多想無益，調息好后，莫凡沒有猶豫，再次往前一踏。不管如何，他都是不會放棄的，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承受不起失敗的代價。

“轟——殺——”

殺氣如潮，如同千軍萬馬，又好像死神鐵騎，碾壓而來，撼動著莫凡的心靈。

而莫凡卻只能前進，不能后退。

不過，他的雙眸之中，一如既往的堅定，毫無退卻閃避之意，雙拳連連轟出。

暫時沒有想到好的方法抵御殺氣，他唯有竭盡全力，憑著自身的實力，硬碰硬。

“排云掌——八重！”

“……”

“哼——噗——”

盡管莫凡竭力抵擋，但依然不可避免的被殺氣沖擊到，悶哼之后，再次噴出鮮血。

而且，這次侵入莫凡皮膚中的殺氣，明顯多出了許多。實際上，若非他體內新生的遍布全身的肉身之力，殺氣絕不僅僅只是侵入皮膚那么簡單。

足足花了一刻鐘時間，莫凡才將殺氣驅除，同時也趁機恢復了一下消耗的內氣。

而后，他便繼續前進。

“噗——”

調息、恢復、驅除殺氣，然后毫無猶豫的繼續前進。

“噗噗——”

……

雖然每次莫凡都有足夠的時間，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可是，隨著不斷前進，他所受到的殺氣沖擊，卻是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兇險。

一步步，幾乎每一步，都會留下莫凡的鮮血。

血液是紅色的，在黑暗的空間中分辨不出來，但卻讓整個空間漸漸多出了一絲絲血腥味。

而在殺氣的刺激下，血腥味更顯血腥，被無限制的放大，無形中融入到整個空間內所彌漫的怪異氣息之中，令它們更加怪異。

“轟——”

再一步踏出，恍惚間，莫凡感覺自己這一腳似乎踏進了地獄。

鬼哭狼嚎，廝殺遍野，血腥滿地……

霎時間，莫凡的腦海中，幻象迭出，殺戮、血腥、狂虐、兇惡、癲狂、毀滅，無數負面情緒蜂擁而至，沖擊著他的心神，動搖著他的意志。

“啊——”

莫凡怒吼，似要借著心底的怒焰，將腦海中莫名而來的負面情緒驅散。

“噗噗——噗——”

鮮血狂噴，殺氣消失，然而，各種負面情緒所衍生出的幻象，卻是依然在莫凡的腦海中肆虐。

莫凡定定站著，一動不動，臉色變幻不定，雙眸之中，不斷閃爍著各種瘋狂目光。

但，若是深入觀察的話，會發現，在其雙眸深處，始終存留著一絲搖曳卻不熄滅的平靜之芒。

心清神明！

乃——源于歷經三千天然幻境的感悟，脫胎于極致痛苦中所頓悟的神奇境界。

憑著這神奇境界，莫凡在無盡的負面幻象中，始終能保持著一絲清明。

“退，則死！進，則生！”

這是莫凡灌輸在自己心底深處，并融入那一絲清明之中的不滅執念。唯有秉著這個執念，他才能永不退縮，一直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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