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染夏見夏哲笙坐下,她便坐到了另一邊。
他們之間有兩個人的距離,她的余光能掃到他,所以,倒是不至于害怕。
或許,兩人從小到大幾乎很少像今天這樣的機會,安靜地坐下來。因此,兩人似乎都沒什么話說。
尤其是,之前還發生了那樣的尷尬事,唐染夏就更不想和夏哲笙說話了。
她坐在墊子上,臉頰埋在膝蓋上,撿了一個竹片,在地上畫圈圈。
視線前方,有一束光,是夏哲笙照過來的,專門落在她面前,似乎擔心她害怕。
被關在這里,估計要到明天才會有人來了。
也不知道哥哥會不會很擔心她,看到她一.夜沒回,該不會報警吧?
明天一早應該上班的,不過好在她現在是夏哲笙秘書,不用聽那個修女上司的了,所以,遲到應該沒事吧?畢竟,夏哲笙不也遲到了?
想到這里,唐染夏不由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
似乎,她遇到他就沒好事。
上次去國外,她喝醉了酒,他乘人之危。
他回國,偏偏逮住她遲到,還以教育她為由,將她抓去了他辦公室,欺騙她簽了個賣身契。
而今天,就更別提了,她簡直倒霉透了頂。捉弄他沒成功,還把自己陷了進去!
唐染夏想,等回到公司后,她就再也不招惹他了。他就是她的災星,她還沒活夠呢,所以這種災星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好!
雖然工作上難免有交集,可是,一切就止步于工作好了。
正胡亂想著,唐染夏就打了個噴嚏。筆趣庫
似乎,有些冷啊?
她吸了吸鼻子,深知這種地方,晚上是肯定沒空調的。而現在十月底,北方晚上都只有幾度,所以,估計過會兒還會更涼。
她將外套拉鏈拉到了最高,抱了抱手臂。
旁邊,夏哲笙在唐染夏打噴嚏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可是,見她明顯排斥他的樣子,他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又過了不知多久,唐染夏實在覺得有些冷,于是,就要站起來活動。
而身旁,夏哲笙開了口:“過來。”
她疑惑:“嗯?”
他用手電晃晃,指了指自己旁邊。
她挪過去:“怎么?”
他則是一把拉住她往懷里一帶,緊接著,用他的西服直接將她包裹住。
她連忙掙扎:“你要干什么?”
“不是冷嗎?這樣就不冷了。”夏哲笙說著,收緊了手臂。
的確,這樣是不冷了,可是,她和他……
唐染夏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尤其是,鼻端都是男人的氣息,因著下午那場擦槍走火變得更加具有壓迫感,令她的神經都是一陣緊繃。
“我不冷,我——”唐染夏正掙扎著,可是鼻子里又有些發癢,于是,又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頓時,她說不出話來。
夏哲笙也沒說什么,只是稍微調整了下姿勢,讓唐染夏完全窩在了他的懷里。
她抬眼,眼睛圓瞪看向他。明明是代表抗議的眼神,可落在他眼里,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他對上她的視線,唇角的神經支撐著他的肌肉,就要形成一抹笑容。
她卻哼了一聲,將嘴撅起,從抗議變成了控訴,似乎說他太專權。
心跳莫名因此而加快了幾分,他的眸光從她的眼睛往下,落到了她的唇.瓣上,下午親吻的感覺突然復蘇,誘.惑著他的靠近。
他的喉結狠狠地滾了滾,唇.瓣不可控制地向著她的湊近。
一寸一寸,他在做著天人交戰,明明很冷的天氣,卻覺得后背好像都隱隱出了汗。
直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看清她瞳孔里的他越來越大……
腦海中突然一個激靈,猛地驚醒了他。
下午,就是這雙眼睛里,都是對他的恐懼,那大片的水光,似乎能淹沒了他的呼吸……
夏哲笙猛地停了下來,而唐染夏眼底的驚慌也因為他的停下而消散了不少。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在她的額頭抹了一把,然后道:“剛剛看你有點丑,原來是沾了灰,已經幫你擦了。”
說完,他的心里又突然升起一陣懊惱,他都在說什么?怎么說她丑?.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