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你多休息。”慕承景默了默,又遞過去一個精致漂亮的小紙袋:“但是這個,是別人送給你的,你一定得收。”
慕承爵抬眼。
慕承景解釋道:“這是焉妮公主送給你的,她說她一直很喜歡我們華夏國的傳統東西,所以學著這邊女孩子,做了個香囊送你……”
“你確定她是送給我?”慕承爵冷笑了兩聲:“承景,我總共見過她三次。第一次,我們只是禮貌性打了招呼。第二次,也只是碰過杯子,說過兩句話。第三次,原本會有更多交談,但當時有個急事我走開了,所以,根本沒有說上過話。”
他說到這里,鋒銳的眸子鎖住慕承景:“聽說,你們跳了舞,交談甚歡。所以,你覺得她這個香囊,是送給我還是送給你的?”
“哥——”慕承景的心底,涌起一陣無力:“你不要這樣,我相信焉妮公主不是只看表面的人。”
“我不要這樣?那我要怎樣?!”慕承爵只覺得,心頭的壓抑猛地被點燃,從云端跌落到泥淖的落差深深地揪著他的心:“不看外表?可是,一個殘廢了的男人,連站都站不起來,自己都否定了自己,怎么可能有人會肯定他?!”m.biqikμ.nět
而就在這時,慕承景的手機響起微信提示。
他名為‘爵殿’的那個號,只有季星塵一名好友,所以,聽到提示聲,他就知道是她。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內容,于是,快速地遞到了慕承爵面前:“哥,會有人肯定你。星塵,她發了消息,問我你怎么樣了,還說等她階段考試結束,就來看你。”
“阿月——”慕承爵看完消息,整個表情變得更黯淡了。他看向遠處,聲音很輕:“如果她知道我是誰,估計,就再也不會來了。”
“哥,不會的,你不要否定自己,我一直覺得……”慕承景正說到這里,突然,感覺慕承爵身后的花叢里傳來一道輕微的動靜。
他微微蹙眉,正要過去看看是不是什么小動物,卻突然看到有個穿著園丁服飾的人影一閃,而那人手里的匕首在陽光下,反射了一道炫目的光。
視線有剎那的失明,可是,即使在那樣的短暫失明里,慕承景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拉住慕承爵,向著一旁的地面滾去!
滾下去的時候,他已經順勢按動了慕承爵輪椅扶手上的報警器。
頓時,報警鈴響起,尖銳刺耳。
而那個假扮園丁的男人,在一擊失手之后,馬上又撲了過來。
他的速度很快,從調整角度到再次刺向慕承爵不過兩秒的工夫。而慕承景此刻剛剛穩住身形,看到慕承爵根本避無可避,他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只能猛地往前,擋在了慕承爵的面前。
頓時,匕首刺入,疼痛傳來,他悶哼一聲。
因為周圍都是警衛,所以,趕過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
可是,眾人過來時候,也只來得及按住那個抽出匕首、試圖再行兇的‘園丁’。
“殿下,您怎么樣了?”警衛見慕承景腹部有血,頓時大驚,連忙呼叫救護人員。
而此刻,那名被制服的園丁,已經口吐白沫,似乎是咬破了牙齒中的劇毒,很快便沒了呼吸。
草地上,慕承爵抬起眼睛,看向慕承景腹部的鮮血,整個人好似被敲了一記悶錘。
他艱難地撐著身子,挪到了慕承景的面前,伸出手,指尖發顫地落到了他腹部的位置。
觸感一片粘稠。
他抬眼的時候,慕承景恰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剎那。
“哥,我只想你回來。”慕承景很艱難地、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清的聲音道:“即使腿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但是,在心里站起來了就好……我們帝國,十億子民,都希望看到那個曾經的你……”
“別說了,別說了!”慕承爵聲音顫.抖,緊緊抓住慕承景的手:“傷口痛不痛?你再堅持下,醫生馬上來了。”
慕承景卻不聽他的,他的眼睛依舊深深鎖住慕承爵,眸底帶著幾分期待和乞求:“哥,就當我今天救你,是和你談條件吧……我好累,真的……你能不能回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你還記得嗎?我那時16歲,你18歲……”
慕承爵聽到他的話,心頭那種被這段時光深藏的東西,一點一點被喚醒復蘇,悄然匯入血肉,再到加溫,最后沸騰燃燒!
是啊,他從小就被當成未來的總統所培養,而歷史上,又有那條通往權利巔.峰的路,是一帆順遂的?
他不能被擊倒,即使坐在輪椅上,也能統治一個帝國!δ.Ъiqiku.nēt
那個他還在少年時代,就已經規劃過的強大、公平的帝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