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慕承景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兩步:“哥,你的身體還沒好,有的傷口還在結痂,不能淋雨,我推你回去!”
“不要叫我哥!”慕承爵反應有些大,他一把甩開慕承景的手臂,指著花園外那棟燈火通明的城堡:“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我沒辦法陪她,只能一個人在寂靜的花園遙望著燈火!”
“承景,我一無所有了。”慕承爵將手中的小提琴扔到了地上,發出了咣當的聲響。
他看著盯著自己面孔的慕承景:“我站不起來了,就算是我的臉能夠恢復,但是,我也不可能競選總統了。我從小到大,三十年,一直是為著這個目標而奮斗的。但是,一夜之間,我都失去了!我活得像個行尸走肉,沒有夢想!”
“為了政局穩定,為了我父親,我甚至都不敢和他們相認。現在的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成天只能與這些花花草草為伴!甚至,之前讓我感到有那么一絲憧憬的未來,在今晚,都被擊得粉碎!”
“你說,我還能做什么?”
聽到慕承爵最后一句輕飄飄的話,慕承景的心更像是被千萬針刺一般難受。他從未想過傷害誰,可是,那場爆炸,的確將慕承爵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哥,你雖然站不起來了,但是,等你的容貌恢復,身體好些了,我會把政務交給你,會全力支持你競選總統!”慕承景道。
“輪椅上的總統?”慕承爵自嘲地笑:“就這個樣子去會見外國使節?”
“哥——”慕承景呼吸發緊。
頓了頓,他轉了話題:“那天的爆炸,我拿到了部分證據,調查后,懷疑是承燁。但是,還有很多疑點解不開。但是現在政局不穩,內閣里也有人蠢蠢欲動,我還不能打草驚蛇。”
“隨你。”慕承爵似乎已經疲憊,他轉動輪椅,將背影留給慕承景。
“哥,我送你回去。”慕承景的頭發已經被雨水打濕,可是,整個人依舊清雋挺拔。
“不用。”慕承爵轉動著輪椅,因為下雨地滑,他看起來有些吃力,可是,對慕承景拒絕得很堅決。
“哥,你怎樣才能原諒我?”慕承景看著慕承爵倔強的背影,站在他的身后問道。
慕承爵沒有說話,徑直控制輪椅,消失在了慕承景的視線里。
這時,雨下得更大了,閃電和雷聲相繼落下,可是,慕承景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關于季星塵的身份,這些日子以來,他是想過要告訴慕承爵的。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方式。
卻沒有想到,今天的一切來得太意外,生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和慕承爵二十多年的感情,他一直很珍視,從未想過要傷害他。
但是,慕承爵說得沒錯,雖然他無心,可是,卻將他傷害得徹徹底底。
他現在擁有了一切,慕氏集團、殿下的位置,還有季星塵。
而慕承爵卻連自己親生母親的生日,都不能出席!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冰冷的雨水不斷地落在慕承景的身上,因為雨太大,不一會兒,就徹底澆透了。
這時,慕承爵已經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傭人正在關窗,此刻閃電落下,傭人看到花園里的場景,不由驚呼:“呀,殿下怎么一個人在樓下淋雨!”
慕承爵握著輪椅扶手的手微頓,片刻之后,留下壓抑的四個字:“少管閑事!”δ.Ъiqiku.nēt
此時,莫川已經送了季星塵離開,回到花園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慕承景出來。
見雨越下越大,他不由有些擔心,于是讓人送來了兩把傘,打著走進了花園。
老遠,就看到慕承景一人站在雨中,目光看向慕承爵房間的方向,一動不動。
莫川的心不由一沉,快步過去,將傘罩在慕承景的頭頂:“殿下,怎么在淋雨,小心感冒了!”
許久,慕承景開口道:“他這兩天可能心情不好,你白天的時候,有空多去陪陪他,和他說說話。現在,也就只有你能和他說話了。”
莫川明白,慕承景說的是真正的慕承爵。雖然不知道慕承景和慕承爵為什么有了矛盾,不過他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的,殿下。”
“季小姐我已經送回去了,殿下不用擔心。”莫川又道:“殿下要不要回家?我給您備車。”
“好。”慕承景點了點頭。.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