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這個評價,兩人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是王主任他老婆先欺人太甚的。
人們都說,老實人被逼急了,一旦闖禍都是大禍,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越是那種老實巴交的人,一旦發起狠來,就越嚴重。
其根本原因就是,當一個人做自己擅長的事,就容易把握不好分寸,各個行業的老手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分寸把握的好。
老實人自然不擅長做壞事,反而是早些年那些地痞流氓打架,哪怕動刀了,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是什么大案,因為這些人太有經驗了,比如說把人打了,要進去待多久,心里都有數。
而老實人恰恰相反,要是真沖動,那就是被逼急眼了,根本不會顧及后果。
而從本次案件來看,無論是王主任,還是肇事者,都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老實人。
“若是這件事和小王沒有關系,這次他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咱們學醫的人,第一課就是,不能和患者共情。
小王這孩子心軟,這么多年下來都沒改,期間也出過幾次事,沒想到最后倒是有患者幫他出頭”李教授嘆氣道。
在醫院,和患者共情是醫生大忌,首先,醫院里生離死別的事太多了,若是共情能力太強,就會導致自己傷神抑郁,于身體不好。
其次若是以前還好,學醫的開個小診所,有困難的人過來抓藥,看病,少要點錢,或者只要個成本價,有些小病甚至都能不要錢,但現在是在醫院,總不能患者家屬沒有錢,你去給墊吧?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與患者共情,能少很多麻煩,因為你不知道你的哪個善舉,就會為自己招來災禍。
有護士看老人吃不下飯,給了老人一顆喜糖,結果第二天老人走了家屬來鬧,要求醫護人員賠付200萬的,甚至還有因為沒有搶救過來一個病人,護士痛哭被家屬發現,結果非說護士心虛,用錯藥,要求賠錢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很多醫生看起來都比較冷漠。
這個道理,在李教授決定正式教他的第一天就不止一次告訴過他了,尤其是他,哪怕學會了,以后也大概率不會從事醫生這個行業,沒有行醫資格證,讓他千萬不要隨便給別人檢查,尤其是開藥。
這也是上次為什么聽說他在食堂給一個低血糖的女生把脈,李教授與師姐沈青楠都有些緊張的原因了。
熟人還好,關系一般的人,都盡量不要插手。
可以同情,但不要共情,可以有醫德,但不能把自己當成圣人,什么都要去干涉。
“但愿吧,而且病人那情況我也知道,時間都不多了,就看最后怎么處理了”師姐沈青楠表情有些一難盡的說道。
這么說吧,這件事要說和王主任一點關系都沒有,那種可能的概率真心不大。
畢竟王主任他老婆干了什么,這本身就是個人私事,他自己不說,患者怎么知道的,其次那個患者還能掌握其主治大夫老婆的行蹤。
這里面最好的結果就是,王主任在給患者看病期間,接了電話,無意透露出去的,或者和患者閑聊,暴露的信息,但這個概率又很小。
師姐沈傾南說的已經很含蓄了,只要這個案子能稍微拖一拖,患者的身體肯定是扛不住的,人死債消,哪怕真和王主任有關系,說不定也不是最壞的結果。
很快,林默將早飯吃完,李教授就帶著他去上課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三點,林默與李教授與師姐兩人分開,當他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呼呢,袁大小姐就帶著何小月,兩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袁姐,您和那大媽掰頭結束啦?”林默無奈道。
聞,袁大小姐相當不客氣,直接打開了他家的冰箱,從里面拿出了安慕希酸奶,順便扔給了何小月一個道:“正面交鋒算是告一段落了,現在就看他家是想煙消息鼓,還是想走法律途徑了。
抗壓能力真是太弱了,我還沒出力,她們家就跑了,真是晦氣!”
“額那你們不在家好好休息,這是來”林默小心翼翼的問道。
開玩笑,你都陰成啥樣了,還不讓人家跑路啊,再在醫院陪你耗,指不定哪天就背過氣去了。
“沒事,就是無聊,想著找你嘮十塊錢的,萬一你這有樂子呢?”袁大小姐道。
林默聞兩手一攤:“不是,我能有啥樂子啊,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躺一會!”
“年輕人,你才多大啊,怎么老想著躺平呢,你天天在家待著能有什么意思啊?你不孤單嗎?”袁大小姐勸道,試圖讓他振作起來。
沒辦法,現在川妹與王處班長等人不在,袁大小姐的樂趣直接減半,吃飯都不香了。
“不啊?平時在家沒事氣媳婦兒玩也不算無聊”林默想起今天早上柳如煙鼓著小臉去上班的樣子就想笑。
男人嘛,只要和女朋友在一起時間長了,都喜歡犯點小賤,把對象搞生氣了,然后再去哄,鍛煉熟練度,刷經驗升級。
聞,袁大小姐眼睛一亮:“氣媳婦兒玩,這個好這個好,帶我一起啊”
“帶你就不是氣了,而是挑釁”林默搖頭道。
開玩笑,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帶著袁大小姐一起,兩個人是情調,三個人那就是亂戰了。
“切~不帶就不帶,肘啊,去吃飯啊!”袁大小姐道。
林默指著手機屏幕道:“這才幾點啊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