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口村,林默與蘇禾姐弟倆母親的娘家,三面環山,而且還比較偏,因為村子的出口像壺嘴而得名。
不過那是以前,隨著社會的發展,各個村莊都開始修路,壺嘴村也不例外,原本就只有蘇禾開車進來的那一條路,后來村里條件好了之后又在另一邊多修了一條
另外一邊直接連著國道,與另外幾個村子相連,大大的縮小了去南城市內的距離,而且也讓村子看起來不那么偏了。
不過林默與蘇禾兩人因為都是外嫁女兒生的,所以小時后在這邊的時候不多,后來老人去世后,他們就很少回來了,除非是家里親戚家有人結婚,或者是來掃墓。
不過今天,原本平靜的村莊突然受到不明車輛的襲擊。
“老周,老周,快出來,你外甥外甥女回來了”
一個普通的農村小院內,門口突然來了一個五六十歲的大爺大聲喊道。
很快,從屋里就走出一個頭發斑白,皮膚黝黑的老漢,嘴里叼著一根紙卷旱煙,身上的衣服有些灰塵,一看就是剛干完農活,走起路來一步三搖,不是那種二流子,反而給人一種粗狂的既視感,仿佛天塌了有他頂著的感覺。
這股氣質多數只在老一輩人身上能瞧見,簡單來說,雖然老了,但陽氣很足,而現在的年輕人,包括林默在內,都給人一種沒長大的感覺。
出老的老漢正是林默與蘇禾姐弟倆的大舅,現在在農村老家這邊生活,養養牛,種種地,很標準的農村大爺。
“怎么個事?我外甥和外甥女回來了?”周建平開口問道。
“是啊,你這外甥和外甥女可不得了,應該是在外面混得不錯,說不定都當官了,好家伙,一二百輛車啊,都跟著過來了,老周你趕緊去看看吧!”
來人大爺和林默大舅年紀差不多,此時正一臉興奮的開口道。
這話把老周通知都給聽懵了,自己外甥外甥女當大官,然后帶著上百輛車子來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而且他就一個外甥,不是還上大學呢嗎?當什么官啊?至于外甥女倒是有倆,不過一個嫁到外地,一個在江寧工作,沒聽說她當官啊?
盡管如此,老周也是跟著出去了,畢竟是自家人,得過去看看。
直到老周被帶到村東頭的老路邊上時,直接傻了眼,只見一排車子望不到頭,而最前面的則是一輛白色車子,車下面還有兩個年輕人正在給后面的車主們作揖。
“你認錯人了吧,這不是我家的外甥外甥女”老周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這倆年輕人長得白白凈凈的,壓根就不是他家人,尤其是那小子,長得溜光水滑的,臉上白得跟什么一樣,而且身上那衣服,那氣質,自己外甥站他跟前跟個土狗一樣,怎么可能是。
說完,老周頭就要回家,手里還有活沒干完呢。
正當他要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下面的女娃沖著他大喊:
“大舅,大舅,是我啊,我是蘇禾,我和小默回來啦,救命啊大舅,您可來啦!”
“大舅,那什么,過來看看您,身體挺好的吧”林默在一旁也是有些尷尬的開口道,總算是遇到親人了。
后面的那些大哥們雖然沒怪他們,但總歸是他們帶的路,被人這么多人注視,壓力好大的啊!
老周一聽頓時一驚,隨即連忙上前兩步仔細看看。
“大舅,真是我,你不會認不出來了吧!”蘇禾苦笑道。
老周聞,很快就認出了自己的大外甥女:“啊哈哈哈,還真是你這丫頭啊,變漂亮了啊。”
“大舅,還有我呢”林默在一旁開口道。
老周:.
沒錯,哪怕他仔細看了,但還是不敢確定,主要是林默身上的氣質,聲音,穿搭變化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富二代呢。
好在林默雖然變化不小,但五官還是那個五官,臉上也只是白了些。
“我滴天爺,孩子,你咋白成這樣了,身體沒事吧?”當確定眼前的兩人正是自己的外甥外甥女后,老周連忙從從一旁的人家里借來了梯子讓兩人先上來。
對于老人來說,不怕皮膚黑,那是健康,但你要是白成這樣,那只定是貧血,說不定身體里都有病了。
“嗨,這不是最近有點忙,不怎么見太陽嘛,就白了點!”林默與表姐對視一眼含糊道。
這種事情你和一個年過六十的老人講,肯定講不明白,還不如告訴他沒曬太陽捂的呢。
很顯然,林默的這個解釋老周一下就懂了,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這小子,大舅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不過你可得曬曬太陽啊,要不然缺鈣,你看你白的,跟個大姑娘似的,一點男人樣都沒有,這可不行,以后咋娶媳婦啊!”
林默:.
在老人眼里,白可以,但你得白胖白胖的,要是只有白,瘦得跟條細狗一樣,那就是沒男人樣,而林默剛好是細狗。
“哈哈哈,就是,大舅說的對”一旁的蘇禾哈哈大笑。
但下一秒,老周的聲音再次傳來:“先別笑了,你這是怎么回事啊,我們村的人都說你倆在外面混好了,還當官了,讓一大群人開著車跟你們回老家,怎么看著不像啊?”
蘇禾:.
“額,大舅,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在經過姐弟二人連續十分鐘的強行解釋下,大舅終于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是,這咋整啊,讓他們倒回去吧!”老周開口道。
但哪知姐弟倆皆是低頭嘆氣。
“大舅,倒回去是有點夠嗆了,我們倆剛才了解了一下,外面都賭到頭了,而那邊的路還在堵車”林默開口道。
“什么?八九里地都堵上了?這得多少車啊?”老周一聲驚呼。
雖然不可能全堵上,但也差不多了,最少離路口近的車輛還有倒車的機會。
最后大舅老周順著梯子下去和前幾輛車的司機大哥聊著天。
“實在不好意啊各位,我家外甥外甥女回家,忘記這修路了!”
“沒事大爺,也是我們自己跟上來的,還以為碰到本地人了呢!”
“就是大爺,還是我們幾個想抄個近路,沒想到出了這事,和孩子沒關系,剛才都解釋清楚了,來大爺,抽我這個!”
很快,他大舅就在人群中混上了華子抽了。
一根煙過后,老周同志將煙頭一扔,用腳碾了碾開口道:“行了,事兒既然已經這樣了,反正也出不去,往后面招呼招呼,渴了餓了的都下車,上我家喝口水,吃點飯,東西不好,有啥吃啥!然后咱們再想辦法。”
農村人的思想樸實,看這么多車都因為自己外甥外甥女堵在這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來了,那就招待一下,最起碼喝口水也行,總比在車上強吧,而且有些車里還有孩子呢。
就這樣,幾百號人烏央烏央的進了壺口村,大舅媽在家一看家里來了這么多人,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