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擁有如此霸道的強者形象,此刻吐出的語,卻顯得有些低聲下氣、無可奈何:
“三百年了!”
“你胡鬧了三百年,也該夠了吧!”
“只要你現在停手,回歸星恒,我以樞紐星域霸主、星恒族話事人的身份給你承諾,保證對你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梼杌嘶啞的笑聲自熊熊燃燒的黑炎中傳出,亦如他面貌上破開焦黑的傷口一般猙獰:
“好一個既往不咎!”
“所以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激涕零,然后跪下來好好給你磕兩個響頭啊?”
“我的父親?!!”
隨著最后一個詞脫口而出,一條粗如棟柱的黑色蝎尾猛然甩出,徑直抽向半空中的星恒族隊伍。
一眾星恒族戰士雖然早有防備,但卻低估了蝎尾的殺傷力。
齊齊祭起的護盾還沒撐上一瞬,便被巨力當場轟碎!
整齊的陣型更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化作一盤散沙!
唯有提前閃身躲避的長生天還算體面,于紊亂的氣流中勉強穩住身形,氣息急促道:
“住手!!”
“你這逆子,真以為自己了解當年的真相嗎!?”
“真相?”梼杌抬起頭來,早已沒了青銅面具遮掩的臉上血淚縱橫。
他表情猙獰地吼道:
“你和那個臭婊子,聯合起來殺害了我的母親!”
“你和那個臭婊子,聯合起來殺害了我的母親!”
“這就是唯一的真相!!”
“你還想怎么狡辯?”
“你還能怎么狡辯?!”
歇斯底里的怒吼聲中,又是數道黑炎火鞭狂暴抽出。
少數攻向與長生天距離較近的星恒族戰士,絕大部分則殺向了長生天。
眼見那毫無防備的樞紐星域霸主即將遭受重創,梼杌臉上肌肉牽動,撤出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這份暢快便被強行凍結,僵在了臉上。
蘊含著權柄力量、尋常手段難以抗衡的黑炎火鞭,被一襲青色身影輕松沖散。
而且不光攻勢被打散,
甚至連環繞在他梼杌身周的黑色火焰也被熄滅了不少!
來自更高位格的力量壓制,令其倍感束縛。
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
剛開始,梼杌以為這只是心理層面的壓力,并嘗試調動權柄力量清醒自我神志。
但很快,他便發現事實并非如此。
喘不上來氣,并不是因為正面承受了更高位格的力量,
也不是心理壓力過大導致的身體不適。
而是他的喉嚨,真的腫脹了起來!
辨不清出于何種原因,
但堵塞的氣道,的的確確阻礙了他的戰斗發揮。
“該死的臭婊子,盡使一些下三爛的手段!”
梼杌冷笑著叫罵了一句,迅速想到對策。
他沒有動用任何道具,更沒有激發出半點裝備效果。
只是摸出了那柄造型古怪的匕首,精準地朝自己喉嚨間捅去!
傷痕累累的血肉本就抵不住鋒銳的金屬,
更何況這是梼杌的自殘行為。
喉嚨很快就被破開一道口子,滾燙的濁氣連帶著噴濺的血漿,一塊從肺管里噴涌了出來!
空氣中躍動的黑色火苗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迅速聚集。
炙烤傷口止住鮮血,以一種異常殘忍的方式,快速形成了第二個呼吸口。
一個不會被腫脹喉嚨堵住的呼吸口!
而這一切,僅僅花費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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