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心中哼了一聲，大不了去內景陰司問蕭清瑤。

不過他對于端木的話，再次有了一絲理解。

看來即便他在這時候見過一些后世的熟人，那些熟人也未必會有關于他的記憶。

虛空的規矩，果然是嚴苛且神異。

不知不覺間，方塵跟著蕭清瑤來到一座山谷。

這里只有一座簡陋的草廬，并無方塵想象之中莊嚴肅穆的大殿。

只見一個老頭子，赤腳蹲在石凳上，正與對面打扮與坐姿十分正經的老者對弈。

方塵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忐忑。

“云鶴師尊這時候還未成就陽神，三魂合一，是他實力最鼎盛的時期，也不知道會不會很嚴肅。”

這般想著，蕭清瑤已經帶著他來到兩名老者面前。

“師尊，麻二狗帶到了。”

蕭清瑤恭聲道。

方塵當即沖那位坐姿十分正經的老者拱手行禮：

“晚輩見過云前輩！”

“嗯？”

老者抬眼掃了方塵一眼，淡淡道：

“我不是云鶴。”

嗯！？

方塵下意識定睛望去，卻見對方的長相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但記憶又有些淡薄。

在他愣神之際，那個蹲在石凳上的老者摳了摳腳丫子，然后輕輕一捻，彈出一顆黑色泥丸在方塵腦門上：

“老夫在這。”

方塵猶如五雷轟頂，不敢置信的看向云鶴。

他最初見過的云鶴師尊，是陽神，溫文爾雅。

后來見到的陰云鶴師尊，是陰神，冷厲殘酷。

至于魂云鶴師尊，他雖然接觸的比較少，只見過一面，但也是前輩風范十足。

眼下這位……

“晚輩見過云……前輩！”

方塵拱手行禮。

爾后覺得還不夠，便又跪下來磕了幾個頭，然后才站起身，神色恭謹。

蕭清瑤微微一怔，神色古怪道：

“你又不是我們三千道門的弟子，何必行跪禮？”

“行了行了，小輩景仰我，磕頭也是正常。”

云鶴擺擺手，隨手掏出十塊內景元石丟給方塵。

“頭也沒白磕，見面禮。”

“多謝云前輩。”

方塵恭謹收下。

如果是普通半圣拿到這樣的見面禮，就跟遇到一次小型機緣沒區別了。

忽然，那位神情很正經的老者輕輕一揮手，把棋盤推亂，隨后看向方塵：

“此子能用正氣感化鬼王殿的惡鬼，手段的確有些不俗。”

云鶴不敢置信的看向這老者：

“你做什么了？”

老者眉頭微皺：“怎么了？”

“你跟老子耍賴？”

云鶴站起身，眼中冷芒閃爍，恐怖的氣息緩緩溢出。

蕭清瑤面色驟變，第一時間提溜著方塵的后脖子，帶著他退出山谷。

很快，山谷里便響起一陣陣打斗叫罵的聲音。

方塵看向蕭清瑤，呆呆道：

“云前輩他……”

蕭清瑤面無表情：“師尊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們打一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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