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婁包子鋪已經掛上白燈籠。鄰里已經知道他老婆也死了，正常這種事，他們都會登門幫忙。可他們知道婁秋蝶是死在十五皇子的潛邸，這讓眾人避之不及。前前后后，也就帝星辰和方寒喊來家里的幾口人幫忙操持喪尸。后院里，擺放著兩口棺木。婁靈陽拄著拐杖坐在堂前，頭上綁著白布，渾濁的獨眼里沒有半點情緒，就這樣無焦距的盯著正前方。帝星辰和方寒想要勸上幾句，也不知該怎么勸，最終還是讓家里人別靠近婁靈陽，讓他安靜安靜。方塵站在陰影里，靜靜的注視著婁靈陽背后那顆神通菩提。隨著這幾日過去，這顆神通菩提越來越凝實。或許在某一天，它就會融入婁靈陽的體內，讓其參悟過去仙意。“老婁？”不知何時，王捕頭已經帶人來到堂前，帝星辰和方寒他們就站在不遠處，神情有些警惕。王捕頭的手下，抬著一具擔架。上面蓋著白布，不出意外，就是婁秋蝶的尸首。“秋蝶回來了。”婁靈陽微微點頭，起身緩緩推開棺木。王捕頭心中嘆了口氣，命手下把婁秋蝶的尸首放進棺木中。“老婁，那邊正在嚴查兇手，十五皇子承諾，一個月后就會有結果。保證在月余內，親自擒住兇手交給你處置！”王捕頭低聲道。婁靈陽不知有沒有聽清楚，只是默然點頭：“多謝。”王捕頭不再多，帶著手下快步離去。他走后沒多久。兩名五十來歲的中年人也進了此間。從眉眼來看，正是老去的十五十六。他們跟婁靈陽說了幾句話，見婁靈陽如行尸走肉，也不太懂得應答，便跟帝星辰和方寒聊了幾句。“我們去見過策師傅了。”“策師傅說，我等都是廢人，除非太子回來，要不然跟那邊已經爭不了，打不了，希望老婁能節哀順變。”“至于我們，也要做好應對類似事情的準備。”十五十六對視一眼：“我們打算離開京都。”“你們不打算等太子了？”帝星辰眼中露出一抹怒意。方寒冷冷的道：“別忘了，你們比我們更早進入東宮！”十五十六面露愧色，但也沒改變心意，隨意交談了幾句便匆匆告辭。他們離去后，帝星辰和方寒臉色鐵青，不斷咒罵。婁靈陽那邊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靜靜的坐在棺木前，靜守頭七。內景陰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如今這場考核似乎對我無法產生任何影響，我自然也沒辦法參悟什么過去未來。”“反倒是婁靈陽，已然進入洗心之態，有機會參悟過去仙意。”方塵輕聲道。周天之鑒沉吟道：“這是輪回仙門，有些事我也只能做出推測，無法得出切實有用的結論。我看還是得請吉祥姑娘來解釋此事。”“吉祥現在能現身么？”方塵若有所思。結果他感覺眼睛一癢，面前便多了一道身影。趙吉祥打量了一眼四周環境，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之色：“老爺子，我們都沒想到云鶴古圣王和方烈古圣王的計劃，真的能夠成功。”“內景陰間，恐怕是無數個時代里，最為偉大的創舉。”“吉祥，連你們都不認為此事能夠成功？”方塵有些詫異。他已經知道內景陰間所代表的含義有多么恐怖，只是經趙吉祥這么一說，他覺得內景陰間的存在，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可怕許多。“自然……”趙吉祥：“陰間就是陰間，真要說它是內景地，那它也是虛空的內景地，而非我輩生靈能夠染指。云鶴古圣王跟方烈古圣王眼下所做之事，便是助你竊取了虛空的內景地。雖說眼下這一步還略顯粗糙，距離您真正掌握陰間之地還很遙遠，但至少出現了雛形。也讓您多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從而能在輪回仙門布置的考核之中脫身，乃至隨意進出。”周天之鑒見狀，也立馬發聲，表示了自己心中的感嘆。隨后它便道：“老弟現在遇到的情況有些特殊，吉祥姑娘能否解釋兩句？”“老爺子現在遇到的情況，并不特殊。”“你們外人只知道三大仙意極難參悟，卻不知道沒有哪個圣者，可以參悟一種以上的仙意。”趙吉祥笑道：“老爺子也不例外，他已經參悟了人間世，就不可能再參悟過去仙意和未來仙意。除非是以神通菩提的方式直接吞噬，這才能掌握另外兩種力量。不過……”她神情變得嚴肅：“神通菩提的力量，始終只是短暫的，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褪去。”“只能短暫擁有？”周天之鑒神色有些古怪。“但老爺子不同，他參悟的是人間世。”趙吉祥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參悟人間世的圣者最為特殊，他們可以永久保留另外兩種仙意的能力。”“也就是說……我這次參加考核，本就沒有可能再參悟出余下兩種仙意……”方塵若有所思。“老爺子，您已參悟人間世，輪回仙門的考核對您已然無效。就算生效，您也不可能再參悟出另外兩種仙意。不過你服用過未來仙意的神通菩提，如今再服用一顆過去仙意的神通菩提，也就功成圓滿了。”趙吉祥：“只是被摘取神通菩提的圣者，日后再想參悟此神通，便難了。”“這不是剛剛好么？婁靈陽這廝還想參悟過去仙意，我們摘的就是他的桃子！”周天之鑒笑道。方塵神色一動：“當初毗荼師兄留下的神通菩提……”“哦，那不是他的。”趙吉祥笑道：“是一尊留在圣王殿，為他們效命的叛徒的神通菩提，被毗荼摘了。”“……”“那就好。”方塵松了口氣。他還擔心自己吃了毗荼留下的神通菩提，對毗荼會產生影響。如今倒是無需擔憂了。“只是那顆神通菩提的作用，一直不曾體現，是否其中存在某些限制？”方塵又問道。趙吉祥沉吟道：“因為三者未達到平衡，只有人間世和未來仙意，這并非平衡。只有參悟過去仙意，才能讓這三者達到一種平衡點。這時候另外兩種仙意，才能真正生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