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拙,你支支吾吾的,到底是想說什么?”翠微武院,主峰。一名壯年武者手持掃帚,正在清掃臺階。旁邊站著面容蒼老的秦無拙。壯年武者似乎有些不耐煩:“你因為年歲問題已經下山了,還大老遠跑回來干啥?在李家院子待著就是了,到時候時辰一到,我們就一起出去便是。”秦無拙咬咬牙:“出大事了!”壯年武者面色一動:“什么事?”秦無拙當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壯年武者聽說李家院子的羲族圣者全部身隕,連秦破甲都死了,大夢果被方塵搶光,一時間愣住了。“你說我們現在如何是好?沒有大夢果,那怎么回去?”秦無拙低聲道。“先冷靜下來,我們在翠微武院還有不少人,也與不少虛勁高手交好。我就認識昊陽峰的李文清李師兄。”壯年武者強作鎮定:“李師兄在虛勁高手之中,也屬于一把好手,姓方的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只要請他出面對付便可。但要如何隱瞞大夢果的存在,這是個問題。此外,就算這件事我們沒辦妥,要離開這里也不難。玉鸞武院,金蛇武院,靈澤武院,都有我們的根據地。那邊同樣也儲備著一些大夢果,足夠我們離開!”“郭圣,那這件事要盡早進行啊,看方塵的樣子,也是打算拜入翠微武院,他真要來了這里,那你們還豈能藏身?一定會被他清算的,你和他之間……似乎也有過一段仇怨。”秦無拙神色古怪的道。郭禮冷哼一聲:“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他破壞我們的行動。我如今距離虛勁不過是臨門一腳,只要這一腳能踹開,我便是繼郭天逸老祖之后,第二位參悟破虛武瞳的羲族圣者。老祖這次讓我前來此間,必定是對我心存冀望,我不會讓他失望的。誰,都別想破壞我的計劃!”“那就好。”秦無拙見郭禮這般有信心,不由得點點頭。就在這時,幾名武院弟子經過。秦無拙和郭禮紛紛出打了個招呼。“秦無拙師兄?您老人家怎么得空回來了?不是去太岳城養老了嗎?”那幾位武院弟子下意識停下腳步,有些好奇的看向秦無拙。武院的規矩很森嚴。秦無拙雖然拜入武院時日已久,可依舊是力境沒有突破。所以即便他現在的輩分,可能不弱于昊陽王之流,在武院也只能算是最年輕的那一代。秦無拙訕笑道:“我這不是想念郭師弟了,就過來看看他。”“秦師兄,郭師兄看樣子應該不日就能練出虛勁了,我們這些做師弟的真是非常羨慕啊。”“諸位師弟不必這么說,虛勁之事八字還沒一撇呢。”郭禮淡笑。幾人閑談了幾句,其中一位提到了昨日的事情:“兩位師兄可聽說,咱們武院,又要添一位王境高手了。昨日入主了純陽峰。”“什么?”郭禮微微一驚。秦無拙露出好奇之色:“王境高手?是哪位師叔師伯突破了?”“不算我們的師叔師伯,不過如今我們見到那位,肯定要喊一聲師祖的。”一位弟子笑道:“聽說是外來的,由昊陽峰的昊陽師祖引薦,得以拜入我們武院,獨占一座山頭。且還得了一百個名額,能隨意招收門人弟子。”“竟有這種事……”郭禮神色有些古怪。“昊陽峰那邊有消息流傳出來,那位好像是給了甲子圣丹,咱們翠微武院才大開方便之門。”“甲子圣丹?”郭禮看了秦無拙一眼,兩人心中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他們也曾想過用此物來取得些許便利。可當年計劃剛一實施就擱置了。那位拿出甲子圣丹的同僚,直接被翠微武院打殺,甲子圣丹自然也被奪走。所以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們知道無法利用甲子圣丹來開路。所以這些年給的一些好處,也要遠遠次于甲子圣丹,反而效果也不錯。“那位好像是李文清師伯?”“是他!”幾名武院弟子忽然發現有人上山,認出來人之后連忙恭謹的站在一旁,垂首等待。秦無拙自也不敢怠慢,也恭謹的站到一旁。郭禮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十幾息后,方塵與李文清一起走了過來。秦無拙一看見跟李文清有說有笑的那位是方塵后,神情頓時僵住,下意識想躲到那幾位弟子身后。郭禮有所察覺,定睛一看,一種觸電的感覺頓時襲來。他十分冷靜,悄無聲息的躲到那幾名弟子身后。“李師伯。”那幾位武院弟子在李文清接近的時候,趕忙抱拳行禮。“嗯,不用客氣,這位是方老祖,純陽峰峰主。你們上前拜見。”李文清微微頷首。純陽峰峰主?那位王境強者?幾名武院弟子激動的上前拜見,一下就把身后兩個身形僵硬之輩露了出來。方塵隨意的擺擺手:“無需多禮。”爾后看了一眼秦無拙,又看了看郭禮,不禁感慨:“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李文清有些驚訝,目光在郭禮和方塵身上來回流轉,好奇道:“方師叔,你認識郭師侄?”“以前見過幾次。”方塵隨口笑道。李文清立馬沖郭禮招招手:“你來,沒想到你和方師叔還相識,快快上前拜見。”郭禮駐足沉默了一息,這才略顯僵硬的走到方塵面前,抱拳道:“在下……”“什么在下?”李文清眉頭微皺。郭禮立即改口:“晚輩拜見方師祖。”方塵抬手拍了拍郭禮的腦袋:“無需如此客氣,我還是更喜歡當年你要奪我七陽刻印時的樣子。”李文清雖然沒聽懂這句話,可也從中聞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他略顯陰沉的看了郭禮一眼,爾后沖方塵笑道:“方師叔,院長他們都在等著,我們還是先處置完這件事,您再與郭禮敘舊如何?”“也好。”方塵點點頭,沖郭禮道:“你們跟我一起,等我忙完今日之事,帶你們去純陽峰敘舊。”郭禮和秦無拙感覺頭皮發麻,心情無比沉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