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珠鉆入我左掌,轉瞬消失不見,我只覺渾身一寒,整個人僵了一下。
抓在那曹見淵手腕上的手不由一松,后者趁勢遁身而出。
我右手一招,飛云獅子立即疾追而上。
那曹見淵閃身避開,身形落地,忽然間原本豐潤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轉眼間變得枯瘦如柴,臉上更是爬滿了深深的皺紋,肌膚如同橘皮一般。
整個人渾似變成了一截腐朽的枯木。
幾乎與此同時,整個船艙巨震了一下,眼前光影晃動,陰陽交錯,忽然間又是一震,只見眼前火光大亮,無數人影在沖殺激戰。
佛爺頭頂白氣蒸騰,眼睛布滿血絲,腳下浮現出一道巨大的符咒,將海棠、田甜和張磊以及滕家眾人護在其中。
這是法陣破了。
忽聽一聲凄厲的尖叫,那曹見淵如同惡鬼一般朝著佛爺直撲了過去。
我和小瘋子立即疾沖而上,然而那曹見淵卻是搶先一步破開結界,一把抓住了佛爺的肩膀,整個人撲了上去。
“劍符通明!”只聽佛爺低喝一聲。
就見立在佛爺對面的海棠,掐訣結咒,并指一斬而出!
不計其數的符咒形成一道劍影,一斬而下,正中曹見淵的后背。
我探手一招,飛云獅子呼嘯而至,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道合影疾撲而上,護住曹見淵,正是那老駝子。
飛云獅子當即將二人貫穿而過。
我和小瘋子疾掠而上,小瘋子抓住海棠,我則抓住佛爺帶著他向后疾退,飛云獅子寒光閃動,瞬間又從曹見淵二人胸口貫入,從二人后背射出。
二人這才咕咚一聲倒地。
我趕上前去,只見那老駝子和曹見淵緊緊抱在一起,此時的曹見淵皮肉干枯,面目猙獰如同惡鬼,老駝子那一張縫縫補補的臉緊貼著她,二人都已經沒了氣息。
我確定兩人都已經沒了生機,這才回頭去收拾殘局。
這曹見淵和老駝子已死,其他人自然不成氣候,很快就都被收拾了,只不過那倪紅雨和滕澈卻是不知蹤影。
我也顧不上這兩人,回頭去看海棠,見她被小瘋子抱在懷里,已經是昏睡過去了,不過看起來倒是沒有大礙。
至于田甜和張磊,跟那些滕家人躺在一起,也是傷痕累累,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過在佛爺的結界守護之下,大多數人倒是都活了下來,但還是有一部分滕家人不幸殞命。
我回頭見佛爺來到那曹見淵和老駝子跟前蹲下身,當即走了過去,說道,“老爺子,你怎么樣?”
“還死不了。”佛爺微微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我看一眼地上那抱在一起的二人,也是一陣心有余悸。
只要稍稍差上一點,今天躺在這里的,只怕就是我們了。
“是不是挺吃驚的?”佛爺忽然問。
我一怔,笑道,“有點。”
“這哪是有點?你是不是以為我這老頭子壞得很,當初在芭山是故意接近你?”佛爺道。
“老爺子你可別,我可沒這么想啊。”我笑著辯解道。
佛爺卻是嘿的笑了一聲,“你這么想也沒什么錯,老夫當初的確是有意接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