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瘋子一閃而出的身影,我立即凝住劍勢,飛云獅子在即將刺到她太陽穴之際,硬生生頓住。
就在這時,小瘋子雪白的手掌一晃,就朝我胸口插了過來。
我胸口疾往后一縮,小瘋子的身影驀然化作曹見淵滿頭白發的陰森模樣,如同鬼魅一般向我欺身撲來。
我左手結咒,右手飛云獅子反刺,只見白影一閃,那曹見淵的身影驟然如同一團煙氣般消散。
就在下一刻,身后一陣風聲掠過。
我當即揮手反刺,卻見小瘋子的身影再次閃了出來,我見她目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食中二指交疊,指向我的手腕,立即收住劍勢。
忽地白影一閃,我們二人雙雙向后退開。
一蓬溫熱的液體星星點點的濺在我臉上,卻見小瘋子雪白的脖頸上赫然多了一道殷紅的傷口。
我們二人立住原地不動,緩緩轉身環顧四周。
就在下一刻,原本立在我不遠處的小瘋子忽然間消失不見了,就如同從未出現一般。
再看四周,只見這船艙之中依舊一半香燭明亮,一半昏暗陰沉,四下里看不到任何人影,我站著不動,便聽不到任何聲息。
唯有香燭蒸騰而起的煙氣在半空中聚攏,不停翻騰。
我反握飛云獅子,開始腳踏七星,曲折向前行進。
忽然一道風聲從側后方掠出,我向旁一閃,只見田甜那胖妞呼地沖出,揮臂直斬而下!
我轉身挪移避開,那田甜連聲呼喝,再度朝著我直撲而來,就在她逼近之時,那張胖乎乎頗有喜氣的臉突然間變得猙獰如同惡鬼,張開血盆大口,朝我一口咬了過來。
我硬生生忍住以飛云獅子疾刺的沖動,伸手抓住對方肩膀,借勢一擰,將其拋飛了出去。
田甜那胖墩墩的身軀呼地一聲沖天而起,身在半空,她那一張猙獰鬼臉驟然消失,又恢復成了她原來的樣子。
在地上滾了一下,忽然間又消失不見。
等我再一回頭,只見田甜赫然出現在我側后方,伸著雙臂,朝我猛撲而來。
我再次抓向她的肩膀,田甜的身影突然一陣模糊,化作一道白影,滿頭白發,陰森如鬼,閃電般撲入我懷中。
我右手一轉,飛云獅子疾刺而出,同時身子忽地往后一仰,那曹見淵咻地一聲擦著我面門掠過。
就在這時,我左腳一緊,腳踝已經被一只蒼白的手爪抓住。
我右足一頓,借力騰身而起,只見一道白影抓著我的腳踝跟著我沖天而起,身形疾閃,五根鋒利的指甲朝著我的脖頸疾抓而來。
幾乎與此同時,四下里白影閃動,赫然有無數個曹見淵在空中飛舞,齊齊朝著我疾撲而來。
我放出飛云獅子,瞬息間環繞一周,趁勢施展蝶舞術,在空中反向遁出。
雙足一踏到地面,只見一滴滴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地,脖頸和臉頰上一陣陣刺痛,再次平添了幾道傷口。
而此時那空中飛舞的一個個曹見淵,再次消失不見。
我轉身四顧,見船艙一半閃爍著香燭的亮光,一半昏暗陰森,心中陡然間一震。
這豈不正是一半人間,一半地獄么?
在這座巨大棺船內,那曹見淵可以遁墻,可以分身,可以化煙,無孔不入,無所不在,如同鬼魅!
可她明明是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