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過去的時候,小瘋子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照例還在那練她那狗爬字,桌上擱了一碟瓜子,還有一壺茶和喝了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
我抓了個把瓜子,在邊上看了一陣。
直等到她把那字爬完,這才說道,“有個好事找你……”
“不去。”小瘋子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又拿起剛寫好的字帖在那細看。
我只當沒聽見,又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不去。”小瘋子頭也沒抬,依舊還是那么一句。
“你社恐啊?”我恍然笑道。
小瘋子本來正拿著字帖仔細端詳,聞一頓,抬頭瞥了我一眼,“去也行,算你欠我的。”
“隨便吧。”我一口答應。
反正這一筆糊涂債我看是還不清了,也就欠多欠少的問題。
小瘋子嗯了一聲,又道,“記得拿藥。”
“給你拿了。”我把余麟配好的藥拿了出來,擱到桌上。
要不是因為藥膏用完了,估計單純“社恐”這兩個字還沒法叫得動這妹子。
小瘋子把藥膏收好,這才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頭巾什么的,遮得渾身上下除了眼睛一絲不漏的,這才轉身出門。
等我們來到院子里,其他人差不多也已經準備好了,蓮花還特意用一條頭巾把腦袋裹住,當即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松風道院。
這一行人中,除了江映霞、杜從法和何懷寶之外,其余人等那都成了茅山的年輕弟子,過去招呼一眾賓客。
“江大師?”沒想到那崔道勤還認識江映霞。
“崔大師也在,實在太巧了。”江映霞見到對方,也頗為意外。
江映霞又給崔道勤等人介紹了杜從法和何懷寶,至于沈青瑤等人,都以茅山弟子的身份,過去接待其余客人。
“她怎么也成茅山弟子了?”孔高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沈青瑤,驚疑不定地道。
沈青瑤卻并未理他,只當沒聽見。
她和徐鸞都算是出身名門,待人接物方面自然是極有一套。
至于小瘋子,一到了人多的場合,那就裝得厲害。
雖然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怪怪的,但聲音清脆嬌嫩,語氣溫柔斯文,落落大方,也是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說她們三個屬于大師姐做派的,那程茹和宋鴿兩人就更像是普通的弟子,默默跟在三人身后做事。
蓮花也是有模有樣,唯獨余麟更像個大爺,到處亂晃。
寶子腦門上頂著吃貨貂,主要是守在松風道院的門口當門神,綠珠那貓頭鷹則躲在樹上,時不時地發出咕咕幾聲。
“孔老哥,咱們也算是挺長時間沒見了,過去聊聊?”我走到孔擎面前笑道。
“大概也沒什么可聊的。”孔擎淡淡道。
“聊著聊著,就有的聊了。”我笑道,隨即又招呼了孔軒、孔翎和孔高三人,“小高也一起來。”
孔高冷哼了一聲。
只不過終究這四人還是跟著我過去,找了個地方坐下。
程茹和宋鴿姐妹倆立即送了茶水和糕點上來,又給所有人倒上了茶水。
孔軒打量了姐妹二人一眼,卻并沒有說什么。
“老哥,你們不是在梅城么,怎么有空到這里來閑逛?”我喝了口茶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