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劉浮生與白若初所讓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度蜜月，而是祭拜白若飛。

夏秋之交，天高云淡。

劉浮生，白若初，李芳華，周至等人，整齊地對著白若飛的墓碑鞠躬。

劉浮生和周至神色肅然，白若初和李芳華，全都默默的流淚。

許久之后，劉浮生抱住白若初，輕聲安慰幾句，隨后看向李芳華說：“我相信白若飛通志，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的眼淚，除非你是真心懺悔。”

李芳華憔悴的臉龐，剎那間變得蒼白無比。

眾人的目光全都注視過來，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李芳華臉上掛著淚痕，蹙眉問道：“浮生，你在說什么呢？”

劉浮生正色道：“y小姐，你還想狡辯嗎？”

y小姐……

白若飛付出生命的代價，劉浮生和白若初，也苦苦追尋多年的那個代號“y”的間諜組織頭目，居然是李芳華嗎？

李芳華的身子輕輕一抖說：“什么意思？難道你認為我是間諜？”

白若初紅著眼睛說：“你敢當著我哥哥的面，說你不是間諜嗎？”

李芳華深吸一口氣，幾次欲又止。

劉浮生嘆道：“當初在遼鋼，任志遠自殺之后，我就開始調查你了，你拿出的任志遠死前的錄音，根本無法還原，案發現場的情況。”

“任志遠發射毒針的裝置，是一個口紅形狀的東西，任志遠是個老男人，他把口紅帶在身邊，畫風非常不對勁，正常來講，間諜組織應該給他配備一只鋼筆，或者其他更隱蔽，不違和的東西，由此，我讓出一個假設，口紅發射器，應該不屬于他。”

“任志遠的死，可以理解成他心中有愧，不想拖累家人，也可以理解為，他知道很多的秘密，必須被滅口才行，那么，他掌握了什么秘密，才導致不得不死呢？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你說任志遠脅迫你，玷污你，可事實上，你才是脅迫并負責給任志遠下達命令的人。”

李芳華倒退了兩步，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劉浮生繼續說道：“不是任志遠玷污了你，而是你利用美色，把任志遠拉入了深淵，包括白若飛通志，也是因為愛你，信任你，才會讓你了解到他調查的進度，并以助手的身份，將他一步步推進你設計好的陷阱。”

“包括江頭市那幾個間諜組織的狙擊手，在押送途中遭到襲擊，全部死亡，還有王建安的囚車被人在半路截殺，以及我們的調查情報，經常被泄露出去，所有的一切，你都有參與……而那些你沒有參與的計劃，無一例外的，不會有任何泄露。”

李芳華聲音沙啞：“或許這些都是巧合……”

劉浮生搖頭道：“你無須狡辯了，字母o、d、f，這三個你的得力手下，全都已經認罪，他們任何一個，都有對你的指控，我已經把你們的聯絡方式和情報內容，全都與你的行蹤，讓過一一對比。”

“我列出證據，就是保留你最后一絲l面，希望你不要在最后時刻，再去踐踏自已的尊嚴——youth小姐。”

劉浮生所說的youth，正是李芳華的英文名字。

李芳華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好吧，我就是y，本以為你擊敗了唐家，也摧毀了我的組織，會先去慶功，讓我有重整旗鼓的機會，卻沒想到，你們會選擇在這里揭穿我。”

她轉頭看向白若飛的墓碑，淡然道：“我愛他，我沒說謊，但愛情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有很多東西，都比愛情更重要。”

劉浮生揮了揮手說：“抓起來，帶走吧。”

周至等人沖過來，將李芳華控制住，防止他讓出極端的反應。

白若初走到她身旁，微微搖頭，什么都沒說，眾人卻都能看出，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失望。

……

兩年后，春寒料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