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楊志堅也趕到醫院。
武警總隊的司令員張建設和政委王彥峰沒有來。
主要是走不開。
云峰村的收尾工作太多了,需要有人在現場指揮。
整個村子,幾乎沒有無辜者。
家家戶戶,全都參與了冰毒制造的環節。
只不過大多數的村民,并不清楚他們制造的東西是冰毒。
即便有人知道冰毒這個詞,也搞不清楚這冰毒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以為就是普通的化工品,而且還挺賺錢的。
每次上交一批成品,都能從族長阿旺那里領到千八百塊錢。
在當時,尤其是偏遠閉塞的小村子,千八百塊錢對于普通村民來說,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看到楊志堅,陳會剛搖頭而笑,說道:“老楊,你這個徒弟啊,和你一樣,就是個官迷!”
楊志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陳會剛笑道:“我沒說不好!年輕人嘛,如果沒有點上進心,豈不成咸魚了?咱們國家,最不缺的就是咸魚!”
楊志堅懶得搭理他,湊到景云輝近前,將他胸前的傷勢先仔細查看一番,而后,伸出手來摁了摁,問道:“疼嗎?”
“嗷——”
景云輝差點從病床上彈起來。
“看來是挺疼的!”
楊志堅一本正經地說道:“疼點好啊,不疼一點,你小子也不長記性。你說,你逞什么個人英雄主義?你穿個防彈背心,就真以為自已是鋼鐵俠了?刀槍不入?這次是你命大,僥幸撿回來一條命!下次呢?下次你的命也能這么大,也能死里逃生?”
景云輝感覺老楊后面還有長篇大論。
為了耳朵清凈點,他費力地問道:“師父,那兩個孩子怎么樣?”
聞,楊志堅陰冷的臉色多少緩和了一些。
他說道:“孩子沒事,就是受到點驚嚇!”
稍頓,他又補充道:“那兩個孩子,都是阿旺的小兒子。”
景云輝一怔。
喃喃說道:“當時,雙棘和菜頭是拿兩個孩子當人質的!”
楊志堅狠狠瞪了他一眼,沉聲說道:“毒販是沒人性的!危急時刻,即便是他們自已的孩子,也會被他們拿來當人質!”
陳會剛大點其頭,這種情況,確實時有發生。
景云輝問道:“師父,云峰村的冰毒有多少?”
陳會剛正色說道:“現在還在統計中!數量太多了,估計,最終統計出來的數字,絕對能震驚中央!”
說到這里,他拍拍楊志堅的胳膊,說道:“老楊,你剛到滇省,就破獲了一起這么大的制毒販毒案子,只要你以后不犯錯誤,你的仕途算是穩了。”
就這一樁案子,就足夠楊志堅躺在功績簿上,吃上一輩子的了。
楊志堅的臉色并未緩和多少。
功不功績的,他并不在乎。
他都這么大歲數了,仕途再順,也就這樣,不可能再更進一步。
他最在乎的,還是景云輝,他太不拿他自已的性命當回事。
拼命也不是這么個拼命法。
楊志堅早已把景云輝視為自已的接班人。
而且還不僅僅是接班人那么簡單。
更是他生命和意志的延續。
他這輩子沒能讓完的事,沒能讓到的高度,希望能在景云輝這一代上幫他讓完,讓上去。
這是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