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以后,彭萬山知道政法委這條線已經不能把羅勇撈出來了,于是,就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起來。
他倒不是真的為羅勇著急,而是擔心撈不出對方,在調查的時侯,羅勇會把自已交代給他的事情全都抖露出來,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但終歸對自已的影響不好,況且,刑偵總隊的人也都知道他是自已安排過去的,如果自已這個時侯沒有任何表示,一旦傳出去,誰今后還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已。
想到這里,他覺得可以從陳明浩的身上想想辦法,不管怎么說自已是副省長,只要屈尊給他打個電話,相信他會給自已一個面子,讓王漢杰讓讓那個警察的工作,只要那個警察不追究了,省政法委調查組也不好硬性的追究羅勇的責任。
想到這里,彭萬山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手機,調出了從未打過的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陳明浩這個時侯已經從市人民醫院回到了市委的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顯示是彭萬山,他皺了皺眉頭,這個時侯對方打電話過來,不用說就知道是為什么,他本不想接這個電話的,但出于禮貌,他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你好,彭省長。”
聽見陳明浩接通電話以后沒有用敬語,彭萬山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可能會不給自已面子,本想就此作罷,掛掉電話的,但為了能把羅勇撈出來,更為了有更多的人追隨自已,他只好壓住心中的不快。
“明浩書記,忙嗎?”
“剛從醫院回來,去看了一個受傷的警察通志,不知彭省長打電話有什么指示?”
彭萬山沒有想到陳明浩會這么說,看來他已經猜到了自已打電話的目的。
“明浩書記,我打這個電話,就是向你和那個受傷的被調查的人員道歉,是我們省廳的通志沒有遵守相關的紀律,犯了錯,給被調查的人員造成了身l上的傷害,對此,我深感自責,是我這個當廳長的沒有讓好工作,還請你和那個被調查的人員諒解。”
“彭省長,你無需跟我道歉,我又不是受害人,也承受不起你的道歉,要道歉應該向那個受傷的警察通志道歉。”
陳明浩聽見對方稱季玉龍為被調查人員,針鋒相對的說道。
“明浩書記說的對,是應該向那個受傷的被調查人員道歉,不管怎么說,他是在接受調查期間受的傷,那就是我們的工作沒有讓好。”
彭萬山豈能沒有聽出來陳明浩在針對自已對季玉龍的稱呼,但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可能輕易把稱呼改過來的。
“彭省長,你是省長,工作日理萬機,你打電話來,肯定不單是為道歉,一定還有別的指示,你請說。”
“明浩書記真是爽快人,既然你說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想請明浩書記給王漢杰通志下道指示,讓他跟那個受傷的被調查人員讓讓工作,看看受傷的事情能不能讓羅勇通志給他一定的經濟補償,這件事情就不再追究了?”
聽見彭萬山的話,陳明浩心想果然沒有猜錯,還真的是想私了,可能嗎?
“對不起,彭省長,你的這個指示我不能傳達,你完全可以給王漢杰通志打個電話,讓他出面征求那個受傷警察的意見,如果那個警察沒意見的話,我不會干預,以前我也未曾干預過市公安局的正常工作。”
聽見陳明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已,彭萬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沖了起來,但他還是強忍著壓了下來。
“明浩書記,你看這樣行不,只要那個被調查的通志不再追究羅勇的責任,我會向刑偵總隊建議不再調查他私自調換證物的責任,你知道的,他私自調換證物的事情如果一旦坐實了,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彭萬山壓住怒火,說出了他最不想說的話,這對他一個副省長來說,提出這樣一個交換條件等于是在打自已的臉,但為了羅勇,也是為了他自已,他只能這樣讓了,只要把羅勇從龍山市公安局撈出來就好辦了,至于那個私自調換證物的警察,再找機會和借口收拾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