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上午,省紀委案件舉報中心案件受理科科長陳娟正在看著今天早上剛剛送過來的最近收到的一些舉報材料。
作為受理部門的負責人,她要對實名和匿名舉報的材料進行初步的篩選和分析,根據線索性質,管轄權限的,按流程分流至本級紀檢監察機關的案件監督管理部門、相關監督檢查室或者下級紀檢檢察機關。
剛把前面幾份材料看完,讓了標記之后,就拿起了下面的一份打印出來的材料,只看了一眼舉報材料的抬頭,她的眼睛就被眼前的名字吸引住了,舉報的抬頭是《關于陳明浩在龍山市道路改擴建工程中收受回扣的舉報》。
因為幾年之前打過一次交道,又通樣姓陳,陳娟對陳明浩的印象是很深的,在那次交道中,通過陳明浩前期的工作,省紀委不僅查處了戴中南,還根據戴中南交代的線索,配合上級紀委,查處了當時的省長和省政法委書記等人,之后,包括她在內的參與辦案的省紀委工作人員都在關注著陳明浩的成長,如今看到對他的舉報材料,陳娟自然是重視的。
因此,她就認真的看了起來,當看見舉報的數額高達一千萬的時侯,更是瞪大了眼睛,她不相信能在縣委書記位置上將當時的市長拉下馬的年輕人竟然也成了腐敗分子,不過,當看到舉報材料的最后竟然沒有署名,陳娟的心竟莫名的放松了下來,隨手準備將這份材料放入不予調查的范圍。
剛放過去,還未拿起下一份材料看的時侯,她就想起了幾天前丁朝輝問自已的事情,事情就這么巧嗎?自已在這里工作了好幾年,從來沒有收到過對陳明浩的任何舉報,前幾天丁朝輝剛問過,今天匿名舉報材料就到了自已的辦公桌上,如果就這么放入不予調查的材料中,萬一他問起來自已該如何回答?
想到這里,她便把這一份材料重新拿了出來放到了一邊,將手上的材料歸類完畢之后,又拿起這份舉報陳明浩的材料去到了案件舉報中心主任李云東的辦公室。
李云東此前是紀檢二室的主任,幾年之前調到案件舉報中心當的主任,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翻看著相關的材料,聽見敲門,抬頭喊了一聲請進,
便見陳娟推門進來了。
“主任,不打擾您吧?”陳娟進來之后問道。
“哪有那么多的打擾,你肯定有事,坐下說吧。”李云東笑著說道。
作為女下屬,除非有工作要談,陳娟一般是不會單獨到他辦公室來的。
“謝謝主任,我確實有事情要向您匯報。”
“什么事情?”
“我這里有份舉報材料是匿名的,拿不準主意該如何處理,特來向您請示一下。”
陳娟說著,就把舉報陳明浩的那份材料遞給了李云東。
“既然是匿名舉報,按照相關規定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咦,我來當主任幾年了,
還沒有見到對這個年輕市委書記的任何舉報,怎么會有人舉報他?”
李云東剛說了兩句,看見手上舉報材料上的名字說道,隨后就快速的看了起來。
看完之后,他就把這份材料還給了陳娟,問道
“你怎么看這份舉報材料?”
“如果單從舉報材料來說,好像舉報人掌握了陳明浩收受回扣的證據一般,具l到哪一條道路,是哪一個施工企業送的,龍山市這兩年道路改造工程很多,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這些內容,可關鍵是哪一個老板送的,又是以什么方式送的上面沒有說,最關鍵的是沒有實名,既然要舉報,敢舉報,為什么不敢署名字,哪怕注明是哪個單位也行,所以,我認為這個舉報材料的內容不可釆信,有可能是想給陳明浩找點麻煩。”
聽到陳娟的分析,李云東點點頭,說道: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按匿名舉報來處理,歸檔吧,如果以后再有類似的實名舉報再說。”
“我也是這么想的,之所以還來請示您,是擔心有人問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誰會平白無故問起來?”
“丁朝輝主任,他在前幾天就把我喊到辦公室問起了有沒有關于陳明浩的舉報……”
于是,陳娟就將前幾天丁朝輝喊自已過去詢問的事情對李云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