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軍再次抽著這個廉價的香煙,和剛開始一樣,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長時間才吐了出來,不等王漢杰或者卞志奇問他話,便主動說道
“在接到發生道路垮塌的報告后,我知道死了人,便把電話打給了縣委書記昝代祥,領導剛才說的那個電話號碼就是他的一個私人電話,不是自已人是不知道那個號碼的。”
“那你為什么要打給他,不打給縣政府值班室?”卞志奇問道。
“因為他是縣委書記,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打給他。”
“不會只是這么簡單吧?”王漢杰插話問道,他和季玉龍在向宋振亞了解情況的時侯,對方提到過王玉軍和昝代祥是親戚關系。
“我和他是親戚關系。”王玉軍也沒打算隱瞞,實話說道。
“什么親戚關系?”卞志奇繼續問道。
“他是我小姨父,我媽媽親妹妹的丈夫。”
“你給他打電話之后他怎么說?”
“我把派出所所長宋振亞向我匯報的情況又匯報給了他,他讓我抓緊趕往現場,控制好局面,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發生了這起事故。”
“也就是說,他不讓你向縣政府值班室匯報,是嗎?”
“他沒有明說,但他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發生了這起事故,我就懂他的意思了。”
“那公路養護段的人趕來搶修是你打電話還是昝代祥打的電話?”
“我趕到事故現場以后,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公路段的人一會兒就過來搶修公路,讓我讓好安排,通時讓我告訴現場所有的人,這只是一起自然災害造成的事故。”
“于是,你就對派出所所長宋振亞以及出警的協警這么說的,讓村支書對村民也是這么說的,對嗎?”
“我確實是這么說的。”
“那你知道昝代祥為什么要這么讓嗎?”
“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是真不知道。”
“我看因為他是你姨父,你不想把對他不利的事情告訴我們吧。”
王玉軍聽見卞志奇的話,心想,既然你知道,還問我干什么?我承認是給他打的電話,是因為你們已經掌握了我的通話記錄,承認是他安排公路段過來的,是因為你們已經傳喚了交通局和公路段的領導,我不說也沒有用,至于其他的,你們就問他吧。
“隨你怎么說,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讓。”
聽見王玉軍說的這么干脆,卞志奇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了,而是問起了下面的問題。
“那你知道張家壩村三個死者為什么在第二天就下葬了嗎?”
“不知道,這是村民的家事,我一個鄉黨委書記怎么可能知道這些事情,你們可以問問張仁德。”
“我們該問誰自然要問的,那你聽沒聽說過,死者在下葬之前,他們的家人得到過一筆資金?”
“這個我更不知道了,你們可以去向死者家屬了解。”
“那兩名傷者的治療費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事后我問過張仁德,他說已經解決了,我就沒有再操心了。”
“怎么解決的?”
“我想他應該是用村委會的錢吧,總不能是他們幾個村干部個人掏的腰包,他們沒那個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