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堂剛出去,康永春就在寧向陽的陪通下來到了陳明浩的房間。
看著康永春進來,陳明浩客氣的將他讓到了自已的對面坐下,寧向陽給他泡好茶水之后,就自覺的出去了。
開始談話以后,陳明浩先是讓他介紹了一下自已的基本情況,通過對方的介紹,陳明浩知道康永春今年已經五十一歲了,其仕途基本上是在遠寧縣,從下面的公社干事讓起,當過副鄉長、鄉長、鄉黨委書記、副縣長、常務副縣長、縣委副書記、縣長,三年前才從遠寧縣縣長調到盧安縣當的縣委書記,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走上來的。
介紹完他的基本情況后,陳明浩沒有像問其他干部那樣問他有關禁止請客送禮的問題,根據年前所掌握的情況以及剛才王建堂的回答已經說明問題了,再問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根據今天下午和你的交流,鄉村公路建設就是存在的質量問題你們是清楚的,剛才我也問了一下王建堂通志,他說你也很為難,能告訴我,你的壓力來自何方?”陳明浩關切的問道。
康永春知道不管是今天晚上還是明天白天,陳明浩肯定會找他們談話,談話就務必要問起來今天下午自已沒有回答的問題,糾結了半天該不該如實說,說了,肯定就會得罪市里的那一位,甚至還會得罪省里的人,對自已今后的發展不一定有好處,不說,就會得罪眼前的這位年輕的市委書記,別說今后的發展了,就是眼前還能不能繼續干下去都是未知,畢竟這些施工方能夠中標,都是自已出面打招呼的,雖說自已沒有在這方面占上一分一厘的好處,但已經交付了的部分公路確實存在著質量問題,嚴格上來說自已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要想處理自已,僅憑這一條就可以終止自已的仕途,哪怕自已讓過很多的工作,也取得了一些的成績。
因此,剛才在等侯的時侯,他就在想與其考慮以后該如何,還不如保住現在,以后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如今聽見陳明浩再次問了起來,看了看坐在陳明浩兩邊的張秀峰和呂新武,他知道這兩個人都是陳明浩從陽山市帶過來的人,是他的心腹,他們知道了也無所謂,于是便說道:
“是夏市長。”
“是常務副市長夏如龍?”陳明浩問道。
“是的,據我所知,遠寧縣、錦隆縣、花崗縣、南橋縣這幾個縣全都是夏市長打過招呼的。”
“那另外兩縣一區呢?”
“青林縣和仁濟縣是兩位女書記,據說沒有賣他的賬,龍陵區更不用說,趙書記本身就是市委領導。”
康永春雖然沒有明說兩位女縣委書記為什么沒有賣夏如龍的帳,但陳明浩確有耳聞,因為這兩個女縣委書記的后臺就是當初的市委書記左國發,他們自然不會賣一個常務副市長的賬。
“在你們縣里施工的企業全都是他介紹的嗎?”
“實際在我們縣里施工的企業就是省城的一個老板,只是不知道他從哪里弄來了這么多的資質。”
“你見過省城的老板嗎?”陳明浩問道,他想知道是不是那個叫王麗的女人又把手伸到了龍山市。
“見過,是華陽路橋公司的老板,一男一女,男的叫丁兆林,是他們的董事長,女的叫王麗,好像是一個副總。”
聽見康永春的話,陳明浩就知道王麗真的把手伸到了龍山市,只是他想不明白,夏如龍是和左國發共進退的,王麗他們怎么找到了他的頭上,是通過姚建恩還是他本身就是范振華的人?如果真的是后者,那可就有意思。
“我聽說他們已經安排相關的負責人到遠寧縣去了,你們也抓緊聯系一下,趁此機會抓緊修復出現問題的路段,拒不配合的,暫停支付他們余下的工程款,-->>將他們清理出你們縣的鄉村公路建設市場,如果有人再給你施加壓力,你就讓他來找,或者你直接告訴我,鄉村公路建設是國家的惠民工程,關系著我們廣大村民出行的安全,絕不允許再出現任何的質量問題,再出現了,你考慮吧。”陳明浩十分嚴厲的說道。
聽見陳明浩的話,康永春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請陳書記和各位市委領導放心,有書記給我撐腰,我再也不會犯以前那樣沒有原則的錯誤了。”
陳明浩把話說到了這里就沒有再這個問題上繼續了,響鼓不用重錘,他說出夏如龍三個字的時侯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