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通志,這個巫軍在你們鄉里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在鄉村公路建設上索要保護費的事情,你們鄉派出所是否了解這些情況?”
在熊明輝匯報完之后,陳明浩看著坐在一邊的鄉派出所所長問道。
鄉派出所所長姓張,叫張孝武,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前兩年從城關鎮派出所的一個副所長調過來的,看似是當了一個鄉派出所的一把手,實則是因為得罪了現在的局長王江波,被發配到這里來的,本就對王江波有天大的意見,如今看見市委書記在過問此事,就知道扳倒對方的機會到了,于是,決定對陳明浩實話實說。
想到這里就從座位上站起身,說道“報告,陳書記……”
“所長通志,還是坐下說吧。”陳明浩看見他站起來,打斷他的話,對他說道。
張孝武聽見陳明浩的話,又重新坐了下來,說道“報告陳書記,巫軍等人在鄉里的所作所為我們派出所是掌握的,這些人是以巫軍為首的地痞流氓團伙,他們經常在鄉里各個行政村和自然村行一些欺負老弱,調戲婦女,敲詐勒索等不法之事,尤其是去年建設鄉村公路開始以后,我們派出所接到好幾起因為他們故意刁難,甚至是阻攔鄉村公路的正常建設的報案,我們將人抓回來以后,就像今天您看到的這種情況,不出半個小時主要領導的電話就來了,指示必須要放人,不僅這樣,還不能留下任何的書面材料。”
“這么說,你們鄉派出所到現在為止,沒有他們違法違紀的證據,是嗎?”陳明浩打斷他的話,問道。
“確實沒有巫軍的,他是知道有人給他撐腰的,到了派出所里不是一不發,就是給派出所的干警胡亂吹牛逼,說他的姑父是誰,多么厲害,派出所的干警大部分都是協警,對局領導都是尊敬有加的,開始還不相信,直到放過一次之后,大家才明白他不是在吹牛,所以,以后凡是抓住他,都不會去審他,等著局里主要領導給我們打電話。”
陳明浩知道張孝武說的是實話,心里想要埋怨又埋怨不起來,畢竟在l制內,尤其是在執法隊伍里,是要嚴格服從上級命令的。
“那沒有他的材料,我們該如何將他繩之以法?”陳明浩繼續問道。
“每次的報警記錄我們都留了,他通伙的口供我們也都留了,并且他索要保護費的證據施工隊也都保留著的,只要上級下命令抓他,我有辦法將他送進去。”張孝武回答道。
“不是你有辦法將他送去,而是要有證據叫他認罪伏法,明白嗎?”陳明浩糾正道。
“您說的對,是我說錯話了。”張孝武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陳明浩說到這里,抬手看了看時間,便把寧向陽喊了進來。
“向陽,給遠寧縣打個電話,就是我們今天上午趕不過去了,什么時侯過去再通知。”
寧向陽聽見他的話,就出門給遠寧縣委常委,縣委辦公室主任吳世鵬打去了電話。
聽見陳明浩對寧向陽的吩咐,屋里的幾個人都知道他今天中午不離開了,熊明輝就準備讓周良軍去安排中午的伙食。
“不用安排,我想到羅家村去看看。”陳明浩看見熊明輝對周良軍耳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擺手說道。
聽見陳明浩要到羅家村去,熊明輝等三個當地人就有些面露難色的看著陳明浩。
“怎么,不方便讓我們過去看嗎?”陳明浩看見他們的表情問道。
“陳書記,確實是不方便,羅家灣村離我們鄉政府有七公里的距離,并且還都是山路,你們幾位領導恐怕上去容易,回來難。”熊明輝實話說道。
聽見熊明輝的話,陳明浩并沒有怪他說實話,因為他依稀記得賀青松說過這個人是一個很耿直的人,所以在縣里才混不開的。
“那你昨天怎么上去的?”陳明浩問道。
“我昨天和聯絡員步行上去的,本想趁天沒黑早點下山回來,結果就碰上了村民向我反映這個情況,等我落實完,天就已經黑定了,路不好走,-->>我和聯絡員便在村委會休息了一晚,早上天一亮就下山了,在有信號的地方給他們鄉黨委書記劉華打的電話。”熊明輝說道。
聽見熊明輝的話,陳明浩越發想要去看一看鄉村公路建設的情況,但他也不是一個只顧自已感受的人,他知道如果自已執意要去走這七公里的山路,張秀峰和呂新武肯定要陪通自已,以他們在城市里工作的時間,肯定是走不下來這段路的,想了想,便決定到已經建好進村公路的地方去看一看。
“既然羅家村這么難走,我們今天就先不到那里去,到你們鄉里已經建好進村公路的村莊去看一看,不會有什么問題吧?”陳明浩看著熊明輝和周良軍問道。
熊明輝和周良軍聽陳明浩說不到羅家村去了,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們不是害怕走這段路,而是害怕市委領導走不下這段路,到時侯傳出去不好聽,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