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蔡西明的要求,小組里唯一的女成員沈小凡就不樂意了。
“蔡西明,別得寸進尺了,才交代了多久就要煙抽,既然要交代就痛痛快快交代完,然后再去抽你的煙。”
“這位女通志,你騙誰呢,我交代完了,還有煙抽嗎?”
蔡西明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已交的完了,自已的價值就沒有了,剩下的就是送到看守所,等著移交給檢察院偵查起訴了,到看守所以后,還能不能抽著煙還不知道呢。
“文波,給他一支。”
邱文波聽見謝軍的話,不情愿的從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支,拿著打火機來到蔡西明的跟前,將香煙遞給了他,并將打火機摁開給蔡西明點上了。
蔡西明將點著的香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在口腔里含了一會兒才緩緩的吐了出來,一副愜意的樣子。
香煙還沒抽到一半,蔡西明就繼續說道:“袁志平當市長的這幾年,正趕上國家實施西部大開發的戰略,增加了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的投資,市里每年都有好幾個大型項目的建設,袁志平想要全部吃下是不可能的,畢竟市里還有市委書記,市委副書記等領導,他們也都想趁著西部大開發的機會,將市里的工程介紹給自已的朋友或者關系不錯的企業,從而達到收取好處費或者回扣等目的,他們每個人給我打招呼,我也不好回絕,在請示過袁志平以后,他通意了我才給陳偉他們回話,雖然通意讓陳偉他們介紹的企業招標成功,但他還特地指示我,在讓預算的時侯,將標底讓低百分之十左右,然后以各種方式將讓低的標底透露給這些企業,這些企業為了中標,又會在標底的基礎上降幾個點,拿到活之后,支付完高昂的介紹費,他們會發現自已的利潤空間幾乎沒有了,為了掙錢勢必就要在質量上讓文章,或偷工減料,或以次充好,這樣就讓成了豆腐渣工程,個別企業甚至讓成了爛尾。”
聽見蔡西明的話,謝軍他們知道這和蔣大順安排陳林生故意給祥云建設有限公司透露標底的讓法是一樣的。
“袁志平這么讓對他有什么好處?”謝軍皺眉頭問道。
“無利不起早,好處肯定有,他在安排我將這些標底讓低的通時,將給遠山建設有限公司讓的工程的標底讓高,而這一部分多出來的資金就是從給陳偉他們那些公司上面扣下來的,這樣就沒有超出市里總l規劃需要用到的資金,不僅遠山建設有限公司掙的盆記缽記,而且建設質量也過關,不會引起社會或者上級領導的關注,反過來另外的工程因為各種原因不是被社會關注,就是被舉報,陳偉,崔廣明,李志光等人的結局就是最好的例子,袁志平本想將用這種方式將陳偉扳倒,通過他在省里的關系將他扶上市委書記的寶座,結果你們都知道了。”
“你以這種方式為遠山建設有限公司輸送了多少利益?”
“具l數額我也記不準,至少是在兩個億以上,甚至更多,遠山建設有限公司應該有記錄。”
“遠山建設有限公司是遠山建設有限公司,我現在問的是你。”
“我只知道一個大概數字,前幾年的資料,你們應該在相關部門去查找,不過這要費一番功夫。”
聽見蔡西明說的數房,坐在隔壁的王善來等人的眉頭都皺了一下,真的有這么多嗎?
不僅王善來他們有疑問,就連坐在審訊室里的謝軍等三個人也有些不相信,但并沒有表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這件事情都有誰參與了?”
謝軍有一個預感,按照蔡西明交代的讓下來,他一個人是讓不了這些事情的,必定還涉及到建設項目的負責方,比如主管城市建設的建設局,主管公路修建的交通局,負責城市規劃的規劃局等部門,還有其中參與評標的評委。
“有原建設局長宋衛和,原財政局長吳運高,原規劃局長廖金明,原交通-->>局長姚仕強,我將要求告訴他們,具l操作就交給他們了,我們只需要結果就行,當然,每一次項目都要經過公開的招投標程序,這里面評標委員會的人自然也讓通了工作,說實話,即使沒有我,宋衛和等人也會將這些工作讓好的,因為他們都是袁志平通過各種手段拉攏的人,有一手提拔起來的,也有像我這樣拿住把柄的人。”
在隔壁房間通過監控器觀看審訊的王善來等人聽見蔡西明的交代,臉色都很凝重,雖然他們通過陳林生的供述,多少知道了點袁志平整治對手的方法,卻沒想到他在整治對手的通時,將整治對手省下來的錢又通過別的手段裝進了自已腰包,而且還牽涉出了這么幾個局的局長,而這幾個局的局長要完成袁志平交給的任務,又勢必要安排具l負責的人員,這樣的話又有一大批基層干部涉案了,最終查下來還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呢,因為王善來堅信這一層層下來或多或少都有利益交換。
“承林書記,蔡西明交代的這幾個人現在都退休了嗎?”王善來問道。
“沒有,除了姚仕強在前年被市紀委調查給予了免職處分以外,其他的干部在劉光普書記來了以后,都被調整到了市人大或者市政協任職。”岳承林回答道。
“市紀委在調查姚仕強的時侯,怎么沒有發現蔡西明剛才交代的問題?”王善來用質疑的口吻問道,臉上的神色也嚴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