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怡眉頭一皺,眸光顯露出驚疑之色。無盡之海,只是傳說的地方,遠比那仙宮神闕還要神秘。難道真是無盡之海?據說落入無盡之海的生命永生永世也出不來,只能慢慢的耗盡生命之源,死在那里。
一道光突然在前面閃爍了一下,便露出一道人影。
“靜怡,我在等你。”
陳乾出現了。靜怡的心臟猛然一縮,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攫住,讓她難以呼吸。她面色難看的望著面如冠玉的陳乾,這個曾經被她利用的書生,如今充滿了奇異的色彩。他是仙?不是;他是魔?不是。他的身上摻雜著仙的氣息和魔的氣息,他的力量是仙與魔的力量的綜合。這個人很可怕!
法甲和蒙圩大吃一驚,呆呆的望著突然出現的陳乾。這個人,竟然如陰魂一般的追來了。m.biqikμ.nět
“你想干什么?”靜怡冷冷的道。
陳乾微笑著,聲音輕柔的道,“我說過,我要得到你呀!”
靜怡面露厲色,狠狠的瞪視對方。她道,“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犯,井水不犯河水,如此對你我都有益而無害。我知道你有奇遇,更知道你的修為不錯,這是你的機緣,也是你應得的。可你若以為這樣便可以對我為所欲為,陳乾,你小心著點,我靜怡不是好惹的。”
陳乾哈哈大笑,道,“靜怡,我就喜歡這樣的你,你若是軟弱無力如綿羊一般,我要你何用!只有這樣的你,才有資格站在我的身旁,為我端茶倒水,為我迎敵擺陣。靜怡,我要定你了!”
“放肆!”
靜怡也是怒了。她隱忍了將近十年,在天機子的身邊小心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只為報殺父之仇。如今,她不僅斬殺了天機子,更是有一身修為可以縱橫天地,如今的她豈愿為人所折辱。心中暴怒,她已是長身而出,一拳轟向了陳乾。陳乾則笑瞇瞇的看著她,狂風撲面,勁氣如刃,可是他的周身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庇護著。
眼看著一拳轟來,陳乾抬手一招,竟是捏住了靜怡的拳頭。
“你不是我的對手,靜怡。”
“即便不是你的對手,你也休想讓我臣服。”m.biqikμ.nět
靜怡厲喝,拳頭一松,竟是從陳乾的手中滑了出來,左掌如刃,轟然朝著陳乾的胸膛劈出。陳乾眉頭微微一皺,那掌風竟是讓他感覺到了痛楚。陳乾抬臂格擋,砰的一聲,手臂上竟是泛起了一道道光圈。靜怡退飛出去,趔趄的站在了法甲兩人的面前。法甲看著靜怡,靜怡的氣息已經不穩。
而一側的蒙圩卻是忽然睜大了眼睛,張開著嘴似乎想要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朝著他所望去的地方看去,便看見那陳乾不知為何忽然間變得無比蒼老。
陳乾也發現了自己的變化,正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如燒焦的朽木一般的手臂。為什么?怎么會這樣?一道水柱突然席卷而起,擊中他的身軀,陳乾啪的一聲化為了粉末。
靜怡也呆住了。
水柱在視野中散成無數的水滴,白凈的水滴仿佛反襯出每個人內心的秘密。
透過那水晶一般的水滴,靜怡忽然見到遠處幾道身影倉惶奔竄。
一道身影如野獸般撲向那幾人。
有人跌倒了。
巨人旋身而起,一拳轟向追趕的人。
巨人的胸膛已是焦黑,偌大的窟窿洞穿身軀。他的一拳,將生命里所有的力量都榨取了出來。那追趕的人舔著嘴唇一笑,忽然,那笑容變得僵硬,他的身軀一滯,既而萎縮。巨人的拳頭砸中那人的面龐,啪的一聲,那人的腦袋便如陶器似的碎了。巨人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人分解飄散。
“小心!”
巨人呆怔間,身后的女子扯緊緞帶,旋身躍起,帶著巨人避開了一道水柱。
湛藍的汪\洋,汪\洋中如魚的人影。
只是此時的汪\洋,卻不再平靜。波瀾已起,浪濤迸濺。汪\洋中的人如葉子一般的被卷席被裹挾,隨著海水而起起伏伏。
“我們快走!”
法甲突然大聲喊道,一步竄了出去。蒙圩猛然清醒,也跟了上去。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散落的水珠看似晶瑩,卻蘊含著毀滅的力量。
天地傾斜,視野模糊,無數的水珠如同沸水一般的迸濺。
傾斜的時空里,頃刻間,便密布著這些水珠。
如果細看,這些水珠里,竟然包裹著多少不一的生命。
海無盡,湛藍的色彩,仿佛鋪遍了時空。女子扯著巨人抱著小荷一掠千里,卻還在汪\洋之上。那迸濺的水珠,那沖天而起的水柱,無窮無盡。汪\洋仿佛被觸怒了,整個的在戾氣鼓動下爆發。巨人的情況很不妙,胸膛的窟窿似乎觸及了生命本源,他的氣息很微弱了。女子很急,不斷的躲避著水柱和水珠,企圖找到一條逃生的道路。
小荷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前這張熟悉而略顯憂慮的臉。
“謝謝!”
聞聲女子看了小荷一眼,道,“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
“好!”
小荷從女子懷里滑落下來,手中已是多了兩柄短劍。她跟隨在女子的身后,用短劍劈砍著襲來的水柱。那短劍似乎能克制水柱,水柱碰觸到短劍便嘩啦一聲傾瀉下去。
前方突然迸發出一團光,女子望著那團光,心中已是有些絕望。只是,她已沒有選擇,是福是禍,只能賭一場了。她帶著巨人迎頭撞向那團光。身后的小荷一劍斬斷一道水柱,身軀卻不受控制的被扯了過去。
光幕擴大,汪\洋在收縮。
一滴滴水珠在光幕之中閃溢著靈動的光澤。.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