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虛空中,忽然出現一抹紅光。那紅光如燃燒的云霞。
她望著那紅光,滿心的苦澀。見不到他了!
這時,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她不由得渾身一顫,手中的劍突然飛上高空。重劍在高空中燃燒起來,璀璨的光焰,硬生生將黑暗撕開。光芒映照下,大地上滿是那黑漆漆的蝎子。蝎子的尾巴吊起,有梗閃爍的刺。在小荷的臉上,一只蝎子正躍躍欲試的將刺扎向小荷的臉。
赤焰洶洶,俯沖而下,那潮水般涌來的蝎子立時倒退開來。
甚至在小荷臉上的蝎子也急忙一躍而起,落在地上,然后飛快的朝遠處爬去。烈焰落下,小荷并未感覺到痛苦,也未感覺到灼燒。那烈焰席卷四周。大地在燃燒,遠處那一個個絕望的身影發出哀嚎。
腹部和右腿的麻木忽然消退了。
小荷坐了起來,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腿,腿上火焰無比優美的跳舞著。
這是怎么回事?
卻在這時,遠處紅霞般的光猛然間暴織,化為如同無數光縷交織而成的光球。不同于皓日,這光球卻是一縷縷的光纏擾而成,光彩熠熠,鮮紅如血。那光輻照四方,讓天地如抹了一層血一般的詭異。
小荷心神一凝,彈跳而起,瞬即飛身朝那方向掠去。
“女施主別走啊,救貧僧一救!”
“女俠,別走!”
“救命啊!”
仇九的后背旋起一片片的鮮血。那光縷切入背脊,那鐮刀砍中身軀,便如身軀裂開。可是,他并未感覺到疼痛,那佛光和佛息將他籠罩,甚至剝奪了他的感知。他趴在那里,身體無法動彈,甚至神魂如墜入了一片無盡之海中。
那僧人望著他,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有的只是那冷酷和高傲。
這是佛嗎?不是。佛是光明的,是澄凈的,是慈悲的。可他卻是穿著黑色的僧衣,行著修羅的手段。他是魔,佛與魔融為一體。ъiqiku.
子鼠也在盯著他。現在的仇九就像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獵物,讓他失去了征服的欲望。
“我要砍下他的腦袋。”
抓著鐮刀的男子瞪了子鼠一眼,道,“此人我要帶回去。”
“此人為我無名門下的叛徒,我要用他的腦袋來祭奠門規。何況,我王讓我過來,便是讓我來提取他的腦袋。”
“怎么,區區諸神要凌駕于我獵道者之上?”
子鼠嘴唇微微翕動,盯著那抓著鐮刀的男子。子鼠心中無畏,可是他不想給神王帶去麻煩。
“你們要死的還是活的?”子鼠道。
抓著鐮刀的男子望著遠處的經絡,那經絡被開膛破肚一般,已是死去。他剔了剔眉,道,“現在他已無法反抗,我自然要帶活的回去。”
“阿彌陀佛!”僧人道。“施主,我佛上次所說,可否提前?”
抓著鐮刀的男子瞥了僧人一眼,僧人的態度放的很低,這讓他很滿意。他道,“回去我會向吾王告知你們佛門的虔誠,想來吾王會考慮的。”
“多謝!”
抓著鐮刀的男子蹲下身,一把扯住仇九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扯了起來。δ.Ъiqiku.nēt
“呵,區區凡狗有了點本事便自以為天下無敵,居然敢與我獵道者為敵,真是不知死活。現在我不殺你,但是等我將你帶回戰艦,你就會多么希望我現在殺了你。”
說話間,那人已將仇九提了起來,道,“肅殺抵抗之事,你們要抓緊,我們王可是盯著呢,你們誰忠心可靠誰心有二心,吾王都一清二楚,莫要自誤。”
那人便欲騰空而起,忽然間,一動不動的仇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人愕然,垂頭看去,心中頓逝駭然。仇九的面龐不知何時,半邊已是被黑色的鱗甲覆蓋,那黑色的鱗甲從半邊臉開始,到脖頸至整個軀體。那猩紅的眼睛,那平靜的臉龐,無不給人以妖冶之感。抓著鐮刀的男子心中恐懼便如同被蝎子蟄了一下急忙要將仇九推開。可是仇九的手如鉗子似的,緊緊抓著他的手腕。那手腕在枯萎在老去。很快咔擦一聲,抓著鐮刀的男子慘叫一聲,飛跌出去,一條小臂硬生生如同干燥的麥稈一般斷裂。
僧人和子鼠大吃一驚,這時候,一團紅光在兩人面前騰空而起。
仇九站了起來。
氣勢蓬勃,殺意縱橫。
他望著面前的兩人,手中捏著的枯萎的小臂一點點化為灰燼灑落下來。
咕嘟一聲,僧人吞咽了一口口水,身體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子鼠先是驚愕,既而臉上浮現一抹激動的神情,眸光流露出貪婪之色。
子鼠心中燃燒著戰斗的火焰。他渴念著要斬下仇九的腦袋。
仇九居然站了起來,那么,他便可以再次出手。
子鼠長笑一聲,突然撲向仇九,手中的兩條光縷交織而過,如同剪子似的要將仇九剪為兩半。
“我說過,我要斬下你的腦袋。”
面對子鼠的攻擊,仇九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紅光交織的手臂一揮,便將那光縷擋了下來。子鼠錯愕的瞪著仇九,手中的光縷很快的崩潰。仇九將手臂一掃,子鼠便飛了出去。仇九盯著僧人,眸光猩紅,但卻保留著絲絲的清明。
“你是佛?”他道。
僧人暗自吸了口氣,雙手合十立在胸前,道,“貧僧非佛,卻代表了佛。”
“佛能做什么?”
“佛能普度眾生。”
“你在普度眾生嗎?”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為方外之人,但卻管著方內之事。貧僧自然在弘揚佛道普度眾生。”
“那些,被你一擊毀滅的生命,不需要你的救渡嗎?”
“阿彌陀佛,他們墮入魔道太久,已無法救渡,只能超度。”
仇九的嘴唇緊緊閉合,眸光中的那絲清明在黯淡。僧人望著他,感受著那紅光帶來的威壓,感受著一股至純邪惡氣息的涌蕩。他是魔,很快將徹底墜入魔道。僧人在心中盤算,這時候,他忽然看見被擊飛的抓著鐮刀的男子緩緩走來。僧人捻動佛珠,光禿禿的腦袋上戒疤如星辰一般的亮了起來。
“其實,貧僧也是要為你超度的。”
嗡!佛光突然間迸發開來,滾滾蕩蕩的佛息,以強勢霸道之姿,拍向仇九。佛光與紅光,碰撞在一起。僧衣獵獵,仇九身上的黑色鱗甲無比的觸目。仇九眼睛里的那絲清明,如漣漪一般的閃爍著。他在遲疑,在掙扎。僧人雖然不明白仇九此時的狀態是什么原因所致,但他知道,如果想要將仇九擊敗,只能在這個時候。
在他為徹底化為魔的時候。
“出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