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生死之戰,仿佛沒有盡頭,沒有終點。
一條血色的河流忽然出現在虛空,血色河水飆射而起,如同炸起的熱油。冥主長刀一橫,冷眼一掃,猛然間撲身過去。長刀一顫,刀芒化作三條黑龍,呼嘯著鉆入了那血色河流之中。無數的水花濺起,河流如同螣蛇一般的在那扭曲、翻滾。長刀落下,河流被切為兩段,倉惶遠逃。兩道神影出現在冥主的兩側,神光普照,神韻騰起。冥主疊步而起,避開神光,反手一刀劈了下去。
刀光洶洶,蒼穹如欲碎開。
神影消失在原地,卻突然合二為一出現在冥主的頭頂。神力凝聚,轟然砸向冥主的頭顱。冥主長嘯一聲,刀光一卷,豁然將那身影斬為兩半。分裂開來的身影欲要逃跑,冥主右手一揮,滾滾黑煙席卷而出,兇狠的將那身影吞噬。卻在這時,一道光卻是將黑煙斬開,瞬即到了冥主的面前。冥主眉頭一挑,旋身避開,一片衣角已是飛了起來。
那是一尊神,高大,威猛,面無表情,手中一柄刀,光芒赫赫。
冥主避開剎那,反手一掌拍了過去。
那神不動,只是眸光流溢,冥主的掌風已是落在它的身上,神遽然消失。一掌落空,冥主眸光驟然一凝。卻在這時,光出現在冥主的額心處。寒意凜然。旋即刀便出現了,刀刃切在了冥主的肌膚上,很快便要切入大腦。一股真氣突然激蕩起來,刀刃一卷,那尊神已是飛上高空,而后砰的一聲爆炸了。
地面一片混亂。身影糾纏,互不相讓。藤蔓飛騰,葉片壯大,綻開的話噴吐出白色的液體。骨架,虛影,刀兵,地底下涌現出來的黑色水流。慘叫,凄厲,掙扎。倒下,踐踏,消散。黑色的旌旗在密密麻麻的群影里揮舞。
一個個鬼將領著手下的幽兵橫沖直撞,當鬼將手下的幽兵消散時,鬼將已然執著兵刃如砍瓜切菜一般兇悍的廝殺著,直到它倒下、被湮滅、消失。
天地昏昏,時空蒼寂。
遠處的神王、鬼神和王凱之靜立不動。神王眸光幽幽,鬼神神色冰冷,王凱之面帶沉思。各人心思不同,卻未放過戰場上的絲毫動靜。幽冥的兵很兇,兇的讓幽影和藤蔓不斷的后退,兇的讓他們感覺到了頹勢。鬼神舔了舔嘴唇,這便是幽冥的力量,這便是他所欲要掌控的力量。神王突然袖袍一擺,一股金光從袖袍李飛了出去。金光俯照,幽影如得到了凈化一般,一尊尊神影呼嘯著從群影之中飛起。
神的力量,眾生膜拜。
幽冥的兵一下子如同被驟然出現的激流往后推了出去。
這一退,氣勢便下來了。
而幽影、藤蔓、骨架在神的加持之下,竟是變得更加的兇狂起來。
一退一進,竟是十余里。
數十名鬼將死了。
無數的幽兵被神光燒灼的飛灰湮滅。
一條條河出現了,它們懸掛在天空,或橫掛、或傾斜、或倒懸,竟是開始汲取幽冥的力量。那死去的幽冥兵士,那死去的幽冥鬼將,成為了它們汲取力量的源泉。
神王露出了一抹笑意,鬼神卻是皺起了眉頭。
冥主面孔陰沉,雙掌一撥,一方寶塔赫然飛了出來。他嘴唇翕動,飛快的念著咒語。那寶塔旋轉的極快,并不斷的變大。嗡的一聲,寶塔懸在萬丈高控制上,有風鈴之聲,有鼓聲。寶塔釋放出幽冷的光芒,光芒垂掛天地輻照四方。
“幽冥塔,鎮!”
冥主雙掌一合,重重的往下一壓,口吐威嚴之聲。
轟隆隆,響聲驟起,那寶塔便以流光之速降落下來。
狂風翻卷,地面撕裂,泥土飛揚。
幽冥氣勢逆轉,神護持之下的幽影、骨架、藤蔓等等一時間竟是慌亂不堪,跌跌撞撞,竟是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寶塔落下,地面弓起一條條的壟土,宛若地龍。瞬即便聽得鬼唳之聲,壟土崩開,一條條如鞭子似的生命重重的彈起,落在那一道道河流之上。河流被那鞭子似的生命擊中,轟然破碎,河流中的水如沸水似的散落下來。ъiqiku.
哀嚎,尖叫,凄厲。
神光破散,諸神遠遁。
神王的笑意消失了,鬼神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動不動的王凱之突然低吼一聲,一個閃身便飛了出去。他卻不是朝冥主而去,而是向著遠處出現的九道冥泉而去。鬼神一滯,面孔便兇厲起來,隨即一個橫移,竟是比王凱之還要快的到達冥泉。
“既然他不行,那就由我來。記住,冥界歸我!”
鬼神話音一落,似乎是怕王凱之干涉似的,一拳轟向九泉中央的地方。
拳落下,先是無比的平靜,既而整個九泉范圍內十里,整個地塊赫然飛了起來。
一縷縷黑煙從泉中飛出,發出那凄厲的叫聲。
剎住身形的王凱之皺了皺眉,露出不悅之色。而此時,神王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
“你答應了他什么?”
“什么意思?”
“你把我的地盤作為價碼送給他了?”
“是又如何?”
“那你當我是什么?”
神王怒吼,聲音震顫天地。王凱之猛然回頭,神王竟是化作了一道巨大的身影,擎天踩地,巍峨高聳。氣焰翻涌,光芒迸射。這才是神王的本體。神王的霸道。無數的神影倏然間出現在神王的周邊。這些神影,竟是無比的蒼老,仿佛隨著歲月而生隨著歲月而死。可怕的氣息,竟是讓整個天地都變得窒息了。王凱之雖然自視甚高,卻也在這威壓之下,顯得有些慌亂和渺小。九泉轟鳴,鬼神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泉水噴射,黑煙竄作一體,呼嘯著沖上九霄。
“這些,都是我的!”神王怒喝一聲,一腳抬起,轟然踩向冥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