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影凄厲叫道,飛身撲向了王凱之。
神王望著王凱之,余光注視著地面。藤蔓招搖,身影再次浩浩蕩蕩而起。兇厲叫喊,碰撞廝殺,那條河流涌起滔天巨浪,欲要卷襲那牽連天地的藤蔓。魂影轟的一聲在王凱之面前停了下來,卻有黑氣沖天而起,在它面前,一口腐朽的棺木赫然出現,一條生長著悠長指甲的手臂飛了出來,迅猛的朝著王凱之拍去。
王凱之在后退,手中的巨劍立在面前。
那粗大的手臂被一層層的勁氣遲滯,可力量卻似乎未被削減多少,而那悠長的指甲卻如同螣蛇一般的繞開了巨劍直刺王凱之。王凱之面容繃緊,眸光如那深不可測的寒潭。突然,劍往后一撤,劍身一旋,嗤啦一聲,一條指甲立時被劍刃割斷。棺材里發出一聲怒吼,砰的一聲,棺木四散,一道黑乎乎的身影猛然撲向王凱之。
陰冷之氣,剎那間橫亙四方。
神王渾身一抖,往后退出丈許,他將劍一撇,雙手疊加,勁氣便凝縮成一條霧氣。他運轉法力,蒸汽從頭頂涌現出來。薄唇翕動,雙掌前的霧氣變化著顏色。倏然,他雙掌一錯,那霧氣朝著地面飛了出去。他眸光一亮,厲喝道,“忘川,開!”筆趣庫
呼啦一聲,一條暗紅的河流立時在半空中出現。
霧氣氤氳,河水奔騰,無數的聲音從中迸射。
而從棺木中飛出的身影突然間被一股力量纏住,然后朝著剛剛出現的河流飛去。虛影鬼神身影一動,扭頭瞪視神王,雙目赤紅,怒意滔滔,卻是一瞬間朝下方飛去。當那黑乎乎的身影便要落入那河流之中的似乎,虛影已是一把將它扯住然后旋身而起。可這時候,神王和王凱之發起了攻擊。一重重的力量綿綿不盡的壓落下來。
“你們找死!”
鬼神厲喝道,身影卻在不斷下落。河水濺起,嗤啦的聲響從腳底傳來。痛楚讓鬼神幾乎難以支撐,它大聲喊道,“王凱之,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王凱之卻不停手,冷笑道,“我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你不過是一縷冤魂,也配跟我談恩怨!”
“你!”
“看到沒有,在我們面前,你不堪一擊。”
鬼神的兩條腿已是被那河水卷住,侵蝕的痛苦讓它心智模糊。
“我服了!王凱之,我服了!”
呼的一聲,鬼神扯著那黑乎乎的身影飛了起來,轉瞬到了王凱之面前。而王凱之一劍橫削,神王身影趔趄,退出數丈遠。卻在這時,遠處天際突然一抹寒光斬過來。神王瞳孔一縮,迅疾按落虛空,撲向那河流。
“不!”
凄厲悲痛的吶喊,響徹天地。可是那河流已是斷為兩截,然后迅速的黯淡消逝。站在空中的王凱之面色一沉,朝遠處望去,赫然見到一列列的身影在那滾滾云氣之中。
“幽冥!”
那河流消失了,整個天地間的氣息一下子蒼寂了許多,就連那藤蔓,那蒼白的身影,那骨架,甚至不遠處的另一條河流,也變得蕭瑟枯寂了。遠處那云氣滾蕩之中的身影,卻是氣勢洶洶。王凱之還未動,下方的神王已是爆發了,但見他身軀一震,滾滾氣息沖天而起,光焰翻涌,霸道而威猛,讓整個天地為之色變。
王凱之瞳孔收縮,站在他面前的鬼神虛影呆滯。
神王怒吼,“諸神,給我滾出來!”
轟隆,轟鳴滾滾,氣浪團團涌現,整個天地間便被那兇猛霸道的氣息充斥著。一道道身影從氣浪之中顯現。他們神色冷峻眸光若電,即便衰頹了,卻也無法掩蓋那天生的威嚴。那一道道身影,仿佛集結了整個諸天的神。
而大地裂開,黑氣涌現,又有無數的身影從中飛出。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占據了整個時空——至少在視野所及之內。
可怕的氣焰,可怕的威勢。
河流倒懸,河水傾瀉。
王凱之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鬼神身上。
“我們共同的敵人來了!”
鬼神回過頭,呆呆的看著他。先前王凱之和神王共同朝他出手已讓他心有余悸。王凱之道,“冥界龜縮,一直不肯露面,讓我們難以將其引出,故而無法消滅,可如今既然他們主動跳出來,那就休要怪我們了!現在,就是我們滅殺冥界的機會。”
鬼神心中一動,露出了貪婪之色。它本就是修習幽冥法道的,若是冥界滅,那冥界的術法資源,王凱之還能交給誰。它舔了舔嘴唇,一把將手中的黑乎乎身影踹了出去,道,“冥界交給我。”
王凱之點了下頭,道,“神王有天神足夠了!”
鬼神哈的一聲長笑,飛身而起,雙手交錯,光影流轉。但見到無數的黑氣煙塵滾滾而起。
王凱之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副座上觀的樣子。他卻是有自己心思的。眼看著冥界的出現,這確實是一個機會,不但可以滅掉冥界,更可以借此打磨諸神和鬼神。如此一舉兩得,為何不取?他神念一動,地面上的獵道者已是散落開來。封住四方,讓任何人沒有遁逃的機會,一切便在股掌之間。不由得,他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眾生如棋,我為控棋者。
便在這形勢危急的時候,吳天仍如瘋子似的在虛影群中縱橫殺伐。孩童的哭啼,讓他失去了理智,只念著將虛影殺退,將孩童庇護。可是,那虛影卻是密密麻麻無窮無盡。他如同在與空氣作戰,空氣可以強可以弱,卻不會消失。孩童還在哭,哭的越來越厲害。倏然間,一股幽冷氣息臨近,吳天大吃一驚,急忙撤身掠到孩童的身邊,舉劍朝著那幽冷氣息刺去。m.biqikμ.nět
劍一滯,吳天便見到一個孔武威嚴的男子的臉。
那人捏住了他手中的劍,輕輕一晃,劍從那人的臂膀便滑過。那人已是將孩童提了起來。
“放下他!”吳天一劍落空,迅疾怒吼,回劍圈扎。那人卻是神色不變,扭頭望向虛空,一掌橫切,不但將刺來的劍震開,更是一把抓住了吳天的手腕,騰空而起,閃爍間已是在遠處云氣之中。吳天呆了一呆,身邊赫然是那密密麻麻的身影。黑色的旌旗招展,一張張面孔肅穆而威嚴,刀兵晃晃而幽光冷冽。
“幽冥?”吳天問道。.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