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飛出數里遠,面色已是鐵青。他盯著那執劍男子,冷聲喝道,“神王令,捉拿囚徒。”
“屬下聽令!”
一道道聲音炸響,便聽到一道道慘叫和哀嚎之聲在遠近的四周。
提劍男子卻突然橫空而起,右手一揮,抓住一道魂影斜身朝遠處飛去。
“永焱,看來父皇并不感激你的款待啊!”
年輕男子盯著對方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那鐵青的面孔卻是一點點的舒展開來。
“永燧,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啊,若是父皇真的這么容易被你帶走,那我永焱還算神王嗎?”
轉瞬他消失在虛空,回到了那洞窟之中。
洞窟被那一劍之威斬的狼狽不堪。魂影還在,女子卻消失了。
年輕男子瞥了一眼捆縛女子的鎖鏈,冷哼一聲,便到了那魂影的面前。
“永焱,你如此對待父皇,你不得好死!”
“呵,父皇,這個時候還講什么因果報應嗎?莫忘了,我是諸神之王,整個世間的因果根本不適應我。”
“你會遭報應的,你會的。”
“哈,那就讓報應來吧!讓我瞧瞧,到底是我神王為尊,還是報應為尊。不過,父皇卻是看不見了。”
“你想做什么?”
“無他,不過是想取走永燧身上的氣運罷了!”
“他是你哥哥!”
“可我要的是整個時空的安寧。”
“畜生!”
莽莽蕩蕩,昏昏沉沉,天地,時空,如沉入了永世不得輪回的苦海。
一串光突然間在這昏冥之中竄起。一道身影騰空而起,急速的想要朝遠處飛去。可就在這時,那光卻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瞬間扯住了他的肩膀。那光是赤紅色的,整個巨大的手,可見到那經絡、血肉甚至白森森的骨骼。他回頭望去,那凝肅的臉孔變得猙獰起來。嗤啦一聲,皮肉竟然被扯了下來。他痛叫一聲,急忙掙脫開那只手掌。可是,他剛一掙脫,那手掌又扯住了他的肩膀。
“永焱,你找死啊!”
砰!一聲炸響在他的身體里傳了出來。他啊的一聲慘叫,渾身血肉模糊的砸向大地。旋即大地上又傳來一聲巨響。大地在震顫,可怕的力量化作陰風席卷而起,在虛空炸開。
卻在這個時候,捏住老鬼頭顱的男子忽然腳步踉蹌,朝后退了幾步。他的身上濺起幾滴殷紅的液體。他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前,衣衫竟然被鮮血浸濕了。手中的頭顱咧嘴一笑,似乎癲狂,又似乎得意。手掌猛然一緊,啪的一聲,頭顱爆碎,化作那煙塵散在這混沌之中。
腥風襲地而起,卷席著他的衣衫和那黑發。他那蒼白而削瘦的臉龐,平靜而帶有深邃的思想。他一步邁出,腳下便出現一個深深的印記。如此他走出十步,那風消失了,那旗幟耷拉下來。可在這昏冥中,卻隱約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光束朝著他移動。
嗡的一聲,他的手中出現一柄劍。
劍古樸,沒有過多的紋飾雕刻。這是利器。
劍刃殘留著血跡,鋒芒猶在。
他咳嗽一聲,一片碎布飛了出去。他瞬即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劍在面前綻放,如那皓日的光芒突然掙脫開了云層的束縛。璀璨的光芒將混沌吞噬,將視野蒙蔽。嗡鳴聲,在耳畔回蕩。那密密麻麻的光束便在一種近乎停滯的速度中斷裂。
一根根光束斷開。
劍尖出現在前方。如光中的黑子。迸發,刺穿,移動。然后,整個劍身出現在視野中。光束斷開后,劍便沒有了任何的阻礙。隨著身體的移動,劍朝前刺出。
然后,叮的一聲,劍被擋了下來,他的身體慣性前沖,胸口便滯悶起來。他嗯了一聲,手臂隨著顫抖的劍顫抖。腳下的泥土突然飛濺而起,噗的一聲,一條血印出現在他的手臂上。他垂下目光,又是噗的一聲,血印出現在臉上。他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眸光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一道道血印不斷的出現在他的身體上。他的身軀立時間變得模糊。衣衫,已經徹底變了顏色。
劍的前方沒有任何阻礙物,可劍卻仿佛刺在了鐵板上。
劍還在顫抖,手臂還在顫抖。
顫抖的劍折射出雜亂的光來。
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那泥土已經看不清是什么顏色了。腐朽的氣息籠罩在這里。仿佛大地早已死去多年,那氣味,是死亡。他垂著頭,平靜的望著腳下。血從手臂上落下,從臉上落下,從胸口腹部背部雙腿滾落。腳下,已經被血水浸濕。sm.Ъiqiku.Πet
他如死去,如石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四周死一般的安靜。
天地間,如只剩下他一人。
他是孤獨的,是寂寞的。或許,是被拋棄的。
當他揚起頭的剎那,那被阻滯的劍突然一旋,嗡的一聲,火花四濺。金屬燒灼的氣味赫然噴向了面孔。他那靜止不動的身軀宛若積蓄了無窮力量的獵手,隨著腳步一弓一錯,便突然撲了出去。
劍光,閃光。
一聲低沉而絕望的吼叫,在面前驟然迸發出來。
一個龐大的漆黑的身軀飛上了半空。
他從那龐然身軀之下掠過,長劍收回一側,他箭步奔跑。
砰!
那身軀炸開了,散碎的尸軀如驟雨般傾瀉下來,瞬即被混沌遮掩。
他跑的很快,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如一頭兇猛的野獸,銳氣正盛,鋒芒畢露。
倏然,他提身而起,一劍斜劃而起。劍光如流光閃過,帶起一串的殷紅飛上半空。
劍光,鮮血,孤獨的身影。
地面轟隆一聲,滾滾塵埃騰空而起。
塵埃之中,交織著各色的光縷,如電光在云層之中迸射。
他的身軀剎那間被扯入那塵埃中,一點點的鮮血,從塵埃中飛射上半空。可是,塵埃中再無響動。仿佛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靨。只是,塵埃滾滾,光縷交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