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再次響起,蕭瑟的風嗚咽著吹過澤地,刮起一根根衰草,在暗淡的天空下飛舞。于是乎,人群散去,廢墟一片空寂。
在浩瀚的大地上,可見到赤紅的巖漿,順著巍峨的山峰傾瀉下來,流淌在平靜的大地上。森林化為灰燼,大地龜裂破碎,那漿流便若是河水,在大地上龜速前行。有人赤著上身,手里抓著黑漆漆的鐵器,熔化,捶打,鍛造,一遍遍的打擊著熔煉著,那汗水便隨著他的不斷揮動而被甩落出去。
終于,一柄長刀出現在眼前,而面前的漿流卻是晦暗的凝固起來。
這人長嘯一聲,轉身揮舞。那長刀赫赫閃爍,刀光在慘淡的天日之下,化作無窮的芒影,刀鋒疾嘯,刀芒匹練。孔武的身影,宛若是沖鋒陷陣的戰將,氣勢兇猛。砰的一聲,長刀斬落在地,一塊巨石轟鳴化為碎片。δ.Ъiqiku.nēt
長刀嗡的一聲指向天空,銅鈴一般的眼睛,熠熠的盯著天空。
偉岸,高大,兇猛,屹立在天地之間。
狂風掠過,兩側的山林吱吱咯咯的傾倒下來。
忽然間,遠處傳來凄厲的慘叫聲。
這人猛然回頭,眸光射出冷厲之光。他大步邁了出去。
凄厲的慘叫,不絕于耳。
火光,法術之光,天雷轟鳴著從天垂擊下來。
山峰破碎,被夷為平地。有人站在虛空,雙手揮動,召喚風云,降下災難。生靈,在這神秘的力量下脆弱不堪。可見到火光中掙扎的身影,可見到在巨石碾壓下逃竄的亡靈。絕望,驚駭,痛苦。血淋淋破碎的畫面,讓天地呻吟。
一聲長嘯,偉岸高大的身影沖天而起,一刀砍向了虛空。
刀光匹練,宛若是彗星劃過。
刀鋒一顫,芒光疾馳,空氣為之扭曲,天地為之黯淡。
虛空中的身影大吃一驚,急忙閃身避開。而大地上慌亂的身影卻是猛然清醒過來。
“是首領!”
“該死的神族,使出卑鄙手段,想要滅殺我們。”
“戰!”
“戰!”
“殺光神族!”
瞬息間,慌亂的人不再慌亂,絕望的人不再絕望,他們變得有條不紊,拿起了兵刃,走上了戰陣。狂風如刃,吹動著大地,讓那山嶺晃動。有雨降落,卻是如利刃般可怕。電光交織,雷鳴刺耳。寬長的刀光一閃即逝,一道身影化為血霧。
“風神!”
風停頓了,大地恢復了沉寂。可是虛空中的刀光卻宛若那激浪,重重疊疊延綿不絕的展現開來。
“你就是蚩尤?”
“某就是。”
“你該死!”
“該死的是你們!”
“天神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們蚩尤部落,也不會放過你們這群敗類。”
“死!”
“死!”
轟隆隆,震天動地的巨響,在虛空中宛若雷澤一般的響起。
可怕的氣浪,無盡的威勢,凄厲的殺意,席卷四方。
轟,一座座山峰,忽然間噴涌出可怕的巖漿,赤紅的巖漿傾瀉而出,浩浩蕩蕩的朝著平原涌去。
天地不寧,萬物如芻狗。
流血漂櫓,生命如草芥。
硝煙彌漫的大地上,層云如墨,卻閃爍著一道道寒光,仿佛有幽靈棲居其上。掠過層云,向遠萬里,層云卻是消失了。陽光輻照,彌漫在寧和的大地上。高大的城墻,遼闊的城池,無數的生靈欣欣忙碌著。
“這是哪里?”
“不知道。”
“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寶地?”
“長老,通知長老院吧,這地方雖然不如我們的神族殿,卻也可作暫歇之所。”
“你以為我看中的是那氣派?”
“難道不是?”
“呵,你看看這城池地形,一望無遮,是不是一個絕好的陷阱之地?”
“陷阱?”
“此地距離東海還有多遠?”
“兩萬里路。”
“東海向西,直至我們神族殿,卻是必經此地。若是我們以此為餌,設下天羅地網,以為如何?”
“這、卑下愚鈍,只懂戰斗。”
“莽夫!”
“長老說的是。”
“去打探一下。”
有人從高空化作一抹流光,掠入了繁華的城池。蔚藍的天空上,大地上的人卻是不知有人正窺視著他們。不一會兒,飛入城池的人出現在老人的身側。
“打探清楚了。”
“打探清楚了。這里是人族的一個王國,有八大部落拱衛,國王繼位多年,有傳繼承大統之時不為上天庇佑,朝臣多有不悅。不過此人勤勉,很有作為。”
“呵,不配于天者,即便再勤勉,又能如何!我欲此城為我駐地,你去分化他們。”
“是。”
那人又飛入了城池。老人撫摸著自己的胡須,面露譏誚之色。
“蒼龍之地,居然有真龍護佑,果然是興旺之兆啊!只可惜,如今天神尚且不能安然,爾等螻蟻何以敢居此地安享太平?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便讓我神族來讓你們看清楚這天地的本相,讓你們明白,不配于天者,難以善終。呵,蒼龍啊!四神獸之一,看來其他神獸,離著也不遠了!”
滾滾烏云,浩浩蕩蕩而來。云層之上,有數名老者御空而來。
“趁著混沌未覺,我們的計劃當盡快實施。”
“你找到寶地了?”
“你們看。”
“咦,不錯,地形,城池,人口,最重要的,竟然還有蒼龍潛伏。哈,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讓我們在這里找到了。行,便在這里吧!”
“不過還需些功夫,這些人族可并非全非軟骨頭,特別是那王,有蒼龍護佑,必然不是一般人物。我已讓人去分化他們,不需多少時日。”
“那便等等吧,想來這些凡夫俗子,必然會臣服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