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點頭,道,“很厲害的陣法,我化為龍身,竟然遭受到了千萬鈞力量的反震。”
“或許,里面藏著可怕的東西。”仇九道。
“會是什么東西呢?”九黎道。
兩人沉默下來。一座山,一座陣法,誰能想到里面會有什么。可是,能布以陣法守護的,自然不是平常無價值的東西。sm.Ъiqiku.Πet
“要破開它嗎?”九黎忽然問道。
仇九盯著那山峰,眉頭緊鎖,搖頭道,“或許不止一座陣法,若是多個陣法,會不會存在互通,若是互通,破開一個陣法是否會導致其他陣法的啟動。”
九黎抿著嘴,眸光幽幽,他道,“你說的有道理,或許我們應該去看看其他人現在怎么樣了。”
“嗯!”
卻在這個時候,遠處山谷忽然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聲響。
九黎猛然回身,卻見到昏暗中有塵埃騰起。
“那邊出事了!”
兩人飛快的掠起,朝著山谷方向而去。卻見到那便山谷方向,一座山峰已是倒塌下來,沖天的塵土,彌漫在眼前。模糊中,隱約可見到一百丈身影盤身而立。威嚴,高貴,宛若王。
可怕的氣息,滾滾充斥周邊。
一道身影飛身而起,滾滾的黑煙化作無邊利刃,朝著那百丈身影飛了過去。
仇九和九黎倏然止步,眉目深鎖的望著那兩道身影。
“蛟蛇!”
“妖!”
那兩個身影,并非人形。一個龍蛇模樣,一個三頭六臂,那個人會有如此的相貌。兩人的神色冷了下來。
蛟蛇怒吼,當那黑煙所化利刃到得丈許范圍,一股王者之氣迸射而出,將那利刃摧毀。三頭六臂身影翻身后退,手中的兵刃紛紛護在身前,將王者之氣消弭,迅疾落在了地上。它這一落地,便有無數勁氣從地面疾馳而來,其威力讓它不敢遲疑,急忙跺地而起,六臂展開,三首昂然,宛若展翅的野雞。那地面勁氣噗噗暴響,炸起無數的塵土碎石,彌漫在山谷之中。
黑煙環繞,小蓮所化的怪物怒目長嘯,化作一道黑光,不斷的靠近那蛟蛇。可是,蛟蛇釋放出來的氣息,卻是無比的強大,怪物越發的靠近,那氣息卻若一重重力場,不斷的阻滯著它。當它距離蛟蛇不過數丈遠的時候,它整個身軀忽然噗的一聲響,一顆首級竟然爆碎開來。
怪物怪叫一聲,折身后退,可是那蛟蛇卻是動了。
蛟蛇挪動,地動山搖。
那張開的蛇口,嗖的噴出一團液體。
液體疾馳,空氣焦灼,虛空裂響,剎那已是到了怪物的身后。怪物猛地砸向地面,那液體一閃而過,撞向一座山嶺。怪物趁著這間隙,滾地而起,而后一躍竄入左手林莽。山嶺轟的一聲,在那液體撞擊下化為了碎片。蛟蛇怒吼,砰的砸在地上,而后飛快的移動,鉆入了一條裂縫之中。
山嶺破碎,塵埃飛揚,卻是有滾滾巖漿,如潰堤的水流,蜂擁而出。δ.Ъiqiku.nēt
焦灼的氣息,嗡的一聲充斥四方。
仇九抓住九黎的胳膊,身形一閃,遁向遠處。
卻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暗處的一道身影倉惶而起,卻一腳踩空了地面,啪的一聲栽倒在地,而身后的洪流已是拍了過來。
“不!”
那身影凄厲慘叫,卻有一道暗影倏然卷襲過來,一把將他拽了出去。
焦灼氣息,即便仇九和九黎離開許遠,也還能感覺到。
“現在我才明白,為何這里的山川大地會是這種顏色!”
“為何?”
“地火巖流,如何來的生機!”
仇九卻只是皺眉,道,“那是蛟?”
九黎點頭,道,“只差一步,便可為龍,但即便如此,它也是這里的王。你感覺到它的王者之氣了嗎?何等的可怕!”
仇九卻冷笑一聲,道,“不過是偽王罷了!”
九黎呆了一呆,望著仇九,只見仇九面色淡漠,眸光訴說不盡的譏誚。九黎心中一嘆,頹然垂首,道,“需要天地的護佑,得天地之福,方可為神。”
“現在我明白那陣法為何存在了!”仇九道。
九黎茫然,道,“為什么?”
“困神。”仇九道,嘴唇緊閉,眉目冷厲,如刀鋒一般。
九黎心中一顫,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里有很多神?”
仇九兩人站在虛空,腳下是起伏山林,莽莽晦暗。他道,“是否有神我不知道,但這里絕對有不少可以成神的力量。”
一陣風襲來,掠過層林,呼嘯怒吼,經久不息。
遠處山林傳來轟隆之聲,九黎回頭望去,卻見到一條煙塵騰起,成了那鉛灰色山林的一抹異色。他剔了剔眉,道,“那蛟蛇在那里。”
蛟蛇確實在那塵土之下,不斷的撞擊著巖層,不知要去往何處。
卻在那塵埃邊上,卻是已經恢復了樣貌的小蓮,在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名穿著連帽斗篷的男子。男子幽冷,宛若幽靈。
“我殺不了它,”小蓮道。“它雖然不是真王,卻也是王者級別。”
“你能將它逼出來就不錯了,”那男子道。“其他的無需你管。現在你去那座墳那里,有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墳?”小蓮轉頭望著他,既而笑了。“看來你早就看過那座墳了!”
男子不語。小蓮從他身邊走過,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道,“快出生了,你什么時候給我血食?”
男子眸光一冷,卻是盯著那越來越遠的塵埃,道,“很快。”
小蓮已經遠去,男子身影卻是在昏暗之中模糊。
蛟蛇的怒吼,突然在前方一座山岳前響起,驚天徹底,激蕩乾坤。腥風狂舞,山林躁動。漫天的塵土,激射的碎石,讓這蕭瑟寂寥的天地,無比的喧囂。.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