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在一群人的護衛下,也到了近前。女子黑煙繚繞,所近之人紛紛如失去了神魂一般。
年輕人剔了剔眉,眸光一凝,卻是掠過這些身影,落在了南面一道身影上。孤獨的身影宛若那寒山峭壁,平凡卻又奪目。年輕男子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忽然長身而起,迸發出可怕的威勢,剎那已是一步落在了玄梯上。如今的玄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凝實了,年輕人一腳落下,便如踩在真正的梯子上。而他又身法詭異力量凝聚,腳步一蹬,身體便再次彈起。
霞云中央,出現一道豁口。
年輕人眼看著便要鉆入那豁口中,忽然一道身影他頭頂掠過,一腳啪的一聲踩在了他的頭上。年輕人身形猛地下墜,那人卻已是如仙人一般半個身軀被霞云籠罩。
“找死!”
年輕人怒吼,雙手在玄梯上一拍,再次騰身而起,速度更快,一拳朝著那身影的下半身砸去。砰!那身影半個身軀被霞云籠罩顯然無瑕顧及下方的攻擊,被年輕人一拳擊中左腿,而年輕人一拳落下的剎那,左手化拳為掌,扯住那身影的右腿。sm.Ъiqiku.Πet
“滾下來!”
呼的一聲,狂風疾嘯。那身影從年輕人的眼前掠過,剎那已在百丈以下。霞云內噴吐出一股沛然的力量,年輕人失去憑借,被那力量一把拍了下來。年輕人卻是不慌亂,身軀下墜,一腳點在了玄梯的橫桿上,宛若飛鳥投林,倏然朝著那霞云豁口而去。可是,疾嘯的勁氣,卻猛然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殺氣!
年輕人目光一凝,急忙沉身下墜。
一回頭,年輕人首先見到的便是一個光頭。
锃光瓦亮的光頭忽然出現,便有一道寒光從正前方刺了過來。
年輕人不敢輕視,雙腿一震,已是飛身后退。
被他扯落的身影刷的一聲從面前飛了上去。
年輕的面孔,俊逸非凡,卻是冷面含煞。瞥了年輕人一眼,這人雙臂一圈,一股可怕的力量立時從身體里涌現出來。宛若怒濤,護衛在身體四周。
“阿彌陀佛!給老衲下來!”
卻在這時,一名中年和尚雙目圓睜,一道龍拳轟鳴著襲來。
拳芒剛猛,破開了那人身邊的威勢,剎那便要落在那人的身上。那人眸光一凜,一掌按在那拳頭上,但見手掌一合,“滾開!”啪,拳頭立時碎裂,和尚慘叫一聲,飛身退了出去。
年輕人已是落在了那巨鯨噴涌起來的水柱上,目光冷冷的盯著玄梯周邊的身影。狂風襲來,黑發飛揚。冷冷的眸光忽然一凝,他飛身落在了巨鯨的背上。巨鯨長鳴,潛入水中。
腥風獵獵,霞云噴吐而出的力量,卻如那力場,一層層朝著玄梯罩去。
那可怕的力量涌現,無論是云霞下方的人,亦或是玄梯四周的人,儼然被包裹,身形遲滯,力量如被抽走。那俊逸的身影微微一閃,便如那泡影一般消失了。可是,那些和尚以及以及沖上玄梯的人,卻無聲慘叫,爆裂化為了血霧,融化在那光焰之中。
可怕的一幕,立時讓大地上蜂擁的人群為之顫抖。
一股旋風自海面而來,卷起無數的血肉,盡入那霞云的豁口。
那霞云,便如一頭怪物,殘忍的吞噬著。
玄梯模糊了,便如虹光,隨時將要消逝。
人群中的花子月眉頭一挑,便要退去,忽然一劍馳來,嗤啦一聲洞穿了他的肩膀。花子月痛吟一聲,扭頭望去,卻是峨眉的道姑。花子月面露怒色,一掌將那長劍震開,順手一劍劈了過去。
“老潑婦,花某不愿與你為敵,你卻接二連三挑事,真以為花某不敢殺你!”m.biqikμ.nět
“花子月,你壞我好事,今日我便要斬下你的狗頭!”
“那便死吧!”
劍光縱橫,交錯在濃霧之中。兩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掌門,便在這肅殺之中廝殺起來。彼此劍法超絕,至陰至柔,每一招都彌漫著殺意。劍光橫掛,兩劍交擊,便如那彗星的碰撞。可怕的劍氣,在濃霧中穿梭,周邊的人紛紛退讓開來。道姑落地,反手一劍平沙落雁,劍芒掠過,沙土飛揚,氣勁疾嘯。花子月也不遜色,腳踏虛空,宛若金雞獨立,一劍天外飛仙,從空斬落下來,劍氣撕開了虛空,仿佛洞徹陰陽。
轟!
大地震顫,驚濤拍岸。
塵土在濃霧中飛射,那迭起的慘叫,卻是充斥耳邊。
卻在兩人激斗的剎那,遠處一道身影騰空而起,竟是直接撲向了那霞云。
而此時,那霞云噴涌出來的力量,卻猛然消失。旋風一頓,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原來,這確是那玄梯和霞云力量的間歇。這些人一直靜觀其變,卻不是被那力量所震懾,而是在等待時機。如今時機出現,這些人便決絕而動。
騰空的身影,一道接著一道鉆入那霞云的豁口。
此時,那隨著巨鯨潛入水中的年輕人忽然破浪而出,閃身攔在了一人的身前。
“隨我來!”
年輕人抓著一名男子的手臂,一把將他扯落下來。兩人落在水中,水面下的巨鯨張開口將他們吞入腹中。巨鯨便迅疾朝著海底而去。
人群中的小蓮忽然展開雙臂,雙目望著虛空的霞云,無數的黑煙滾滾而出,那一直護衛在身邊的人忽然慘叫抽搐,整個身軀仿佛被內地里的火焰燒灼,竟然熔化了。無數的血氣匯入了小蓮的身軀中。小蓮氣勢暴漲,身體冉冉升起。遠處撲過來的人立時止步,凝眉露出驚懼之色。小蓮俯望著霧氣中的身影,露出一抹譏誚的笑意,而后被那霞云所吞噬。
天地沉沉,萬籟俱寂。只聽得那浪濤之聲,還有狂風的呼嘯。
花子月右臂受傷,滑地而出,落在了數丈之外。
道姑卻是箭步撲來,勢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花子月仰頭看了一眼虛空,冷聲喝道,“老潑婦,難道你真不想進入那秘境中了?”
道姑腳步一滯,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花子月冷笑道。“先不說你我之間是否存在誤會,單論你我出現在東海的目的,難道你就愿意放手?這玄梯力場只有一次空隙,若是錯過,你我便再無機會進去。”
道姑面色驟變,咬牙道,“好,你我恩怨,下次再論。”她果斷放棄繼續與花子月的廝殺,話音一落,已是長身而起。花子月陰冷的瞥了她一眼。
“老潑婦,下次你就沒有機會了!”
兩人先后飛起,竟是毫無阻滯的遁入那霞云中。兩人身影消失,霞云中的豁口立時凝合。層層力量,遠比先前更加強悍,籠罩在玄梯的四周。身在半空或者還在地面的人,正要飛撲過去的時候,便如折翼的飛鳥,悶哼著倒落下來。
他們再沒有了機會。
有人在哀嚎,有人在發泄,有人在放聲大哭。
周邊的血色,卻是無人正眼一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