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的一聲,那跪地的身影齊齊站了起來。刀兵閃爍,寒光熠熠。那身影手中出現一柄大戟,將大戟一舉,無數的聲音如山崩一般的喧囂而起。王凱之也不由得站了起來,為之吶喊。
一條路出現在殿堂中央,路的盡頭是虛無,是滾滾的煙霧。
路是燃燒的,滾燙的巖漿在兩側翻涌。
那身影大戟一指,冷聲喝道,“戰幽冥!”
“戰幽冥!”
這些身影,便化為了軍隊。他們涌上了那條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王凱之站在那身影的身邊,那呆滯的眸光漸漸的清明起來。
“你能給我什么?”他忽然問道。
“武力,還有榮光。”那身影道。
“你是誰?”王凱之問道。
“你可以稱呼我為幽冥之主。”那身影道。
王凱之默默的念了一遍那名字,倏而一笑,道,“那我便助你成為幽冥之主。”
廝殺聲已經從那條路的盡頭傳來,兵戈交擊,廝殺成片,無數聲音匯聚,成了那刺耳而嗡鳴的響聲。王凱之走了進去,漸漸地融入那混亂而模糊的場景之中。
仿佛遙遠,也仿佛很近,兩個世界的交融之地,倏然間變成了澤地。
黑暗再度侵襲,以令人絕望的速度,不斷的蔓延。
山林,河流,平地,瞬息間化為了澤地。
霧氣彌漫,邪氣凜然,宛若有無數的邪惡,在那里張牙舞爪。
可是,這片靜寂之地,卻沒有聲音。
老匠人和白衣男子從裂縫飛出,身后的世界急劇萎縮,化為了一點白光,然后爆炸起來。可怕的威勢,將兩人掃飛,宛若落葉,幾乎要成碎片。兩人穩住身形,不由得回頭望去。只是面前的漆黑以及那無垠的平靜,宛若不過是錯覺。
“到底怎么回事?”白衣男子不悅的道。
“道,”老匠人望著天空,呢喃似的道。“道在護他。”
“胡扯!”白衣男子道。“道不允許他的存在,更不會縱容他作惡。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他盯著老匠人,面帶不善。“也許是你。”
老匠人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漠而平靜。
倏然,他扭頭朝西面望去,眸光一凜,一步跨了出去。
“想走?”白衣男子冷笑一聲,一劍便朝老匠人砍去。可是,劍芒微微一閃,便被他拂開了。他愕然的望著西面,滾滾黑煙席卷而來,黑煙所過,大地被侵蝕,化為了那腐臭的澤地。他再沒了那憤怒,箭步而出,跟在老匠人的身后。
“冥界插手人間事?”白衣男子問道。
“不知道,”老匠人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可怕了!”
三界平衡,互不干涉,若是此種平和打破,那便是三界大戰。
大戰的結果,無論誰輸誰贏,人世間的生靈肯定是受害者。
老匠人望了一眼天空,天空卻是死寂沉沉。
“天道居然沒有反應,”他道。“難道別有深意?”
“你有什么辦法阻止?”白衣男子問道。
“封葬!”老匠人道。
“好,我助你!”白衣男子說完,已是從老匠人身側掠過,長劍橫空,劍芒轟然斬落在大地上。那滾滾黑煙驀然一蕩,瞬即便如被激怒一般發出可怕的聲響,卷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冷冽一掃,長劍倒提,旋身一劍刺出。劍光如虹,兇猛凌厲。黑煙被刺穿,卻化作一頭頭煙霧野獸,張牙舞爪,剎那已是撲到了白衣男子的身上。嗤然之聲響起,白衣男子身上赫然多了幾條血痕。可是,白衣男子凜然不懼,長劍飛舞,化作萬千光影。劍芒疾馳,勁氣環繞周身。煙霧所化野獸咆哮著化為虛無。筆趣庫
“劍典·祭天!”
白衣男子突然一劍刺向蒼穹,長身而起,光芒大放。
劍尖閃過一縷光焰,暗沉沉的天空突然響起了雷鳴。
嗤啦的一聲巨響,電閃落在了劍尖上。
白發男子運劍回身,長劍破嘯,斬向大地。劍芒匹練數里,劍勢已是刺穿了茫茫的黑煙。
“斬!”
而遠處的老匠人也沒有閑著,他雙手飛快結印,刺破手指,鮮血涂抹在面前的黑棺上。黑棺嗡鳴,疾馳飛向上空。而后,老匠人一指點向天空,嗡的一聲響,血光肆意,橫漫視野。剎那間,那黑棺已是消失,可是整個天地,仿佛已被封閉。
“封天藏地!”
老匠人的聲音響起,時空剎那凝滯。遠處的黑煙,如凝固了一般再不能朝前蔓延。但是,黑煙之中的聲響,卻越發的激烈躁動。
“噗!”白衣男子突然口吐鮮血,神形頹喪,無力的朝著地面落去。老匠人大手一揮,砸向地面的白衣男子立時被無形力量卷襲,到了老匠人的面前。
“多謝!”
白衣男子面如金紙,整個人的氣色無比的糟糕。老匠人沒有看他,而是盯著那被他阻攔的黑煙,面色凝重無絲毫的喜悅。
“怎么了?”
“沒那么簡單。”
“你發現了什么?”
“邪惡。”
白衣男子眉頭一蹙,盯著遠處道,“是不是幽冥的氣息?”
老匠人搖了搖頭,道,“我只感覺到那惡意,一種吞天噬地的惡意,一種打破現有秩序的惡意。若真是幽冥,那可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現在怎么辦?”白衣男子問道。
“找到根源。”老匠人說完,俯身朝地面而去。
白衣男子深深吸了口氣,望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煙,眸光中露出擔憂。他跟了下去。兩人飛快的靠近那黑煙。黑煙雖然停止了蔓延,但是那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人感覺到了可怕的壓力。而且,那黑煙卻非一般的煙霧,卻是有某種力量的存在。他們靠得越近,那力量的吞噬感便越強。突然,凝滯的黑煙猛然一顫,便兇猛的撲了上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