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老子當初念你可憐收留你,給你衣食,傳你本事,你卻喪心病狂勾引師娘,壞我家室。王八蛋,我王五若是不斬你狗頭,誓不為人!”
王五性如烈火,一手刀法,更是兇狠暴躁。
王五的刀法,便如沖陣的武將,視死如歸,氣勢洶洶。
劉峰的道法有王五的影子,卻偏陰柔一些。面對王五的兇狂,劉峰不時閃爍退讓,只是手中的唐刀揮擋劈砍,將一些刀芒擊碎。
兩人的比斗,一下子讓人們安靜下來,目不暇接的盯著擂臺。
一個狂風驟雨,一個如小風纏擾,一時間不分上下。
老鬼又倒了一杯酒,心里已是斷定了結局。王五的道法剛猛有余而陰柔不足,這樣自然前期能壓制對手,可若前期不能擊敗對手,那么在王五體力下降的剎那,便是局勢逆轉之時。人的體力,總是有限的。如此想來,當初王五與劉峰交戰,前期王五更勝一籌,而后期劉峰反而后來居上,于此便能看得出來,劉峰已經琢磨透了王五。
刀光閃爍,縱橫在寬廣數丈的擂臺上。
寒風疾嘯,旌旗獵獵飛舞。
一滴滴汗珠,從王五的臉上甩落下來。
王五心中的怒與恨,與當初一樣深刻。這種奪妻之恨,便如地獄的烈火,每日燒灼著他。這是恥辱,對于王五這種人而,恥辱遠遠勝過于皮肉上的痛苦。所以,他晝夜被烈火焚燒,心中的怨念一日高過一日,整個
m.biqikμ.nět生命,便都融入其中了。
他這是入魔了!
人的情志過度進入了癲狂,便是入魔。
見王五久攻不下的表情還有眸光,便可見到一名武者的受挫與頹敗。而劉峰又本就是帶著針對性而。劉峰抓住了王五的弱點,便利用這個弱點,要狠狠解決這個煩惱。
民不舉,官不究。
擂臺之上,生死有命。
突然,劉峰左腳一撐,眸光瞬間一凝。王五刀勢一泄,氣勢便到了頹點。劉峰反攻。一刀如風,砍在了王五的刀背上。大刀一沉,刀刃砍在擂臺上,王五的身形立時趔趄,差點栽倒在地。劉峰瞬即欺身而上,一刀橫斬王五的咽喉。王五急忙后撤,拖著刀踉蹌了數步。劉峰冷笑一聲,身在半空,刀便圈扎而出。快,快到了極點。王五的視野中便只剩下刀光。
王五老了。
不僅僅是身體的老,還有招數的老,更有精神的老。
三者合一,便是一名武者的悲哀。
老鬼轉身低嘆,喃喃道,“這個世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王五之悲,便在于沉溺仇恨而不自知,武力頹敗而不自強。這個恥辱,王五得帶到九泉之下了!”
圍觀的人群,已是發出巨大的唏噓之聲,顯然也是看出了王五的敗局。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中飛出,一道寒芒瞬間從此人的手中斬落出去。一刀砍向王五的劉峰,大吃一驚,急忙旋身撤刀回擋。但見火花四濺,那金屬扭曲之聲讓人耳膜撕裂。劉峰那俊秀的臉孔立時變得僵硬扭曲,瞳孔收縮,恐懼遽然涌現。
噗的一聲,劉峰倒跌而出,重重的撞在了擂臺的臺柱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王五神色一晃,呆呆的看著飄然落在擂臺上的人。
這人,赫然便是仇九。
“這個擂臺歸我了,你們的私人恩怨,到下面去解決。”
王五已不再瘋狂,反而無比的冷靜。剛才若不是仇九一劍馳來,他王五的腦袋恐怕已經被劉峰砍下來了。王五滿心酸楚,知道自己的實力遠不是劉峰的對手,他朝仇九躬身行禮,道,“救命之恩,王五永世不敢忘,但有差遣,王五必然應允。多謝!”他便大步朝劉峰走去。
“這不公平!”劉峰口中吐血,艱難的爬起來,胸前一道尺余長的傷口已是一片殷紅。“這不公平!”
仇九靜靜的站在那里,一襲黑衣,黑發垂肩,寒風徐來,讓人敬畏。他手中的劍,便如幽冥之劍,仿佛靈魂也為之忌憚。劉峰叫喊,仇九不語,王五已是一把扭住了劉峰的脖子,扯著他朝臺下走去。
四下里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仇九的身上。
已經轉身的老鬼,眉頭一皺,面露驚訝與迷惑。
“這小鬼,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想念間,老鬼的內心便生出別的心思來。這心思以前山上便有,而今在多年消沉之后,又浮了上來。
仇九伸手摸出一塊令牌,半掌大小,通體黝黑,色澤圓潤,令牌表面有一道道紋路,形成烽火般的場景。當令牌在仇九手中亮出,圍觀人群中立時有人倒吸一口寒氣。仇九冷冷的瞥了一眼,倏然將令牌拋上半空,令牌嗖的一聲化作一團黑影,哆的一聲嵌入了旗桿之中。
“此牌烽燧,你們之中必然有人知道它的來歷。既然有人愿意將它拱手送于我,那么,他的麻煩,我自然不能不為之解決。所以,今日令出,臺設,劍在此,你們誰要找王凱之麻煩的,便先過我這關。擂臺之上無生死,我等你們!”
仇九說完,已是到了擂臺中央,然后緩緩盤腿而坐。
劍在,人在,旗幟飛揚獵獵作響。
而四周,卻是落針可聞。可見到一雙雙眼睛露出貪婪之色,可見一張張面孔神色復雜。有的憤怒,有的仇恨,有的譏誚,有的冷酷。千顏百色,眾生之態,一覽無余。
老鬼靜靜的站在那里,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屋子里一片灰塵,他的身影也朦朧上了入暮的光影。他盯著仇九,想起那個枯瘦的小孩,眸光變幻,神色交雜。這時候,門被敲響。
“尊者,那人有動靜。”
“什么動靜?”
“他們欲要離開龍門,已朝西門而去。”
老鬼神色一冷,冷笑道,“雖然分屬不同,到底同出一家,他的伙伴在此與人約架,他豈可全身而退?帶他過來。”筆趣庫
“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