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蹲在地上正在收拾壺子和碗筷,聞抬頭道,“他不在屋里嗎?”
老匠人眉頭一挑,朝寒山城望去。仇四一聲不吭去城里了。
“怎么了?”小荷見老匠人面色有異,便問道。
老匠人沒有說話,只是回頭走進了茅屋中。很快,他提著一個包袱走了出來。
“丫頭,我們走。”
“啊?走?去哪?”
“去一個更熱鬧的地方。”
“可是公子他們還沒有回來。”
“這是他吩咐的。”
望著老匠人那認真的眼神,小荷沉默下來。好一會兒她才問道,“我還能見到公子嗎?”
“也許可以!”
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兩個錦衣衛百戶領著十幾名衙役朝這邊走了過來。
“要走?”周吉掃了兩人一眼,問道。
“官爺有事?”老匠人站在小荷的面前,問道。
周吉打了個哈哈,道,“沒事,隨便問問。要趕路就早點,不然天黑了可不好走。”隨即他轉身,朝衙役揮手。“趕緊干活!他娘的,這城外怎么比城內還冷!”
岑良玉苦澀一笑,道,“到時候城里還有的忙呢!”
“唉,我們這勞碌命啊!”周吉嘆息道。
老匠人帶著惴惴不安的小荷從他們眼前走過。此時,那些衙役已經默不作聲的開始將散落在地的尸體收攏起來,堆在了一輛牛車上。
卻在這時,從陽光中走向醉鄉樓花廳的仇九突然長嘯一聲,飛身而起,一劍卷著破碎的陽光刺向了領頭男子。領頭男子瞇著眼睛,那光宛若飛虹,剎那到了面前。領頭男子猛地矮身,一拳轟向了仇九的腹部。仇九探身縮腹,長劍飄然從領頭男子的頷下掠過,帶起無數的須發。領頭男子一拳落空,卻是蹲著身體撞向了仇九。兩人摔倒在地。領頭男子抬起頭,一手抓住仇九握劍的胳膊,一手卻是扼住了仇九的咽喉。
“你有本事,讓我如此狼狽,可是,你卻得死!”
領頭男子和仇九,都如野獸一般,此時已沒了正常的樣子。
仇九掙扎不得,咽喉被緊緊扼住,氣息一滯,已是很難呼吸。他圓睜著雙眼,眼睛已是充血,變得猩紅。領頭男子占據上風,一手使出全部的力氣要捏碎仇九的咽喉,手臂上青筋跳動著,一雙眼睛,眼珠子似乎要爆出來。
仇九雙腿亂蹬,忽然一膝撞在了領頭男子的腰部。
領頭男子吃疼松手,整個人滾落出去。仇九來不及喘息,已是揮動手中長劍,朝著領頭男子的身體削去。領頭男子腰部劇痛,卻是感應到那寒芒的到來,一手拍在滿是血霧的地面,彈身而起,劍光便倏然從他身下掠過。領頭男子落在地上,單膝跪地直起身來。仇九站起身,搖搖晃晃朝著對方走去,他大口呼吸,肺部如欲炸裂。ъiqiku.
花廳,剎那的沉寂。
只剩下從破開的墻壁照進來的陽光,在渾濁的空氣里跳躍。
花月睜開女子的擁抱,小心的站起來朝樓下望去。
女子忽然見到一道身影正小心翼翼的朝這邊走來,她那蒼白消瘦的面龐微微一滯,瞬即因為激動而漲紅起來,她站起身飛一般的撲了上去。那人還未反應過來,女子已是一把將他緊緊抱住,眼淚止不住的涌出來。
花廳里,兩個人都如同困獸一般的喘息著。
鮮血四處,呻吟聲讓人麻木。
仇九停下腳步,顫抖著手舉起長劍,劍身上,一滴血無聲的滴落下來。
領頭男子猛地躥了起來,灌注全部力氣撞向仇九。這個時候,兩個人似乎都消耗完了力氣,只剩下野獸般你死我活的本能掙扎。仇九沒有避開,也沒有力氣去躲避。那人攔腰抱住仇九然后重重的朝破開的墻壁飛去。仇九只覺得脖頸刺痛,背脊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然后背部著地身體滑行。撲在自己身上的領頭男子露出猙獰而丑陋的笑容。
此時,沒有任何疼痛可以讓疲憊麻木的身體敏感起來。
碎屑琳瑯,鮮血濃淡不一的沾染在街石上。
仇九一手抓住了領頭男子的頭發,然后奮力將他提到自己的面前。
兩人互相對望,眸光里盡皆冷漠與殘酷。
“我說過,你今日是活不了的。”領頭男子僵硬的笑著。
“知道我為何今天要大鬧醉鄉樓嗎?”仇九聲音暗啞的道。
“呵,自以為是罷了!”領頭男子不屑的道。
仇九一用力,一把將男子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在他頭頂陰惻惻的道,“我有一個任務,那就是要割下慶王的腦袋。”
領頭男子的臉被壓在仇九的胸膛上,看不出他此時的面色,只是他的嘴里嗚嗚的不知在說什么,然后一口重重的咬在了仇九的胸口上。仇九面龐一抽,一把將領頭男子的腦袋提了起來,然后一劍橫削過去。
噗的一聲,鮮血直接噴在了仇九的臉上,而領頭男子的身軀卻是趴在了他的身上,身體抽搐,只是再也活不了了。仇九抓著頭顱的手無力的垂下去,長長的呼了口氣,他便眸光黯淡的望著那天空。陽光在空中跳躍,變換著色彩。
一切,似乎就此結束了!
醉鄉樓門前的大街上,肉眼可及處,卻是一片空蕩。
一輛馬車突然發了瘋似得朝這邊疾馳而來。車轅上,仇四一手拽著韁繩,快到仇九身邊的時候,他身子一斜,大手一揮,抓住仇九的臂膀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扔入了車廂內。
“駕!”.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