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刃!”周紹安握著手中的劍,上下打量,呢喃自語,僵硬的面龐流露出驚喜和瘋狂。“好東西啊!好東西啊!沒想到能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見到如此寶物,果然天不負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此神兵在手,我天機子還怕誰!”
“天機子!”魂影忽然厲喝一聲。
周紹安緩緩扭過頭,盯著那魂影,淡漠的道,“原來是喪家之犬啊!”
“你住嘴!”魂影面目怒容的道。“我告訴你,誅仙刃出,靈氣席卷,封印被摧,天地大亂。你還不速速將此刃毀去!”
“大亂?”周紹安眼珠一轉,冷笑道。“大亂有什么不好?”
“大亂有什么不好?”魂影歇斯底里的道。“天機子,你糊涂!獵道者出,你擋得住?”
周紹安眼眸微微一凝,卻是淡然一笑,道,“你少聒噪,不然斬了你的神魂,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魂影微微一怔,一甩袖子,冷聲道,“好,好,你既然執迷不悟,后果你自己承擔。”說話間便要離去,卻在這時,一動不動的女子身影一晃便到了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魂影面色一沉,冷冷的盯著女子。“怎么,想殺人滅口?”
“不是殺人滅口,”周紹安道。“是送佛送到西。既然你肉身沒了,留著神魂干什么,還不如直接送你去西天,讓你早點輪回轉世。”
女子雙手一錯,黑煙席卷而出,剎那間罩住那魂影。黑煙化作利齒,利齒在張合,如要將那魂影吞噬。魂影面孔陰沉眸光森森,在那利齒啃咬而來的瞬間,他忽然旋身后撤,雙掌一合,吆喝一聲,便聽到掌間傳來了猛獸的咆哮。利齒崩碎,黑煙翻卷,女子悶哼一聲趔趄后退。
周紹安眸光一冷,抓著短劍撲身而來。
“如此地步,也想賣弄,找死!”
短劍化作一道流光,倏然刺穿了魂影周邊的氣勁,轉瞬到了那魂影的面前。魂影面色驟變,急忙翻掌一推,赤紅的光長嘯而出,如那火龍。短劍淹沒在赤光之中,執劍的周紹安被那焰氣逼得往后撤了一下。也就是這時,魂影騰身而起,避開了短劍。
呆滯的陳乾終于回過神來,望見眼前那三道身影的閃爍,才驀然發覺自己手中的兵器已經沒有了。他張著眼睛望著那跳躍的魂影,望見在那周紹安身側協同攻擊的女子,嗆然一笑,隨即垂下頭,眼睛已是濕潤模糊了。
魂影避開攻擊,旋身掠上數丈外的屋檐,冷冷的瞪著那撲來的身影。
“天機子,你的末日很快就會到來。”
“我的末日是否會來先不說,你的末日卻已經來了。”
周紹安一劍橫朔,劍光如那電閃似的一閃即逝,瞬即隨著他身體的移動,而化作了垂降而下的匹練劍光。劍光倏然落下,無邊氣勁從四面八方涌向魂影。魂影未動,腳下的屋檐卻是碎裂開來了。魂影騰空,伸出的手憑空握住一柄大刀,而后迎向那劍光。劍光斬落,大刀斷為兩截,魂影噗的飛出,撞斷了飛檐,朝著巷子落去。
女子從周紹安的身側掠了出去,一下子到了那巷子的上空。
魂影在黑暗的巷子中狂奔。
女子眸光幽幽,素手一招,魂影的前方突然卷起一股黑煙。
魂影腳步一滯,急忙翻身后掠,斜身撲入一處宅院。
“老鬼,你逃不掉的。”
上空傳來周紹安陰冷的聲音。竄入屋中的魂影在喘息,面前的床榻上有一人睜著眼睛瑟瑟的盯著他。魂影忽然將那人拽了起來,然后拋上屋頂。屋頂破碎,那人尖叫著飛上半空。一抹光瞬息間斬落下來。那人化為了血霧,只留得那慘叫聲在夜空中回蕩。魂影穿墻過戶,不知跑了多遠,倏然面前有一點光,他呆了一呆,卻是剎不住的撲了上去。光中赫然出現一張面孔,老鬼看清時已是躲避不開。
“老鬼,許久不見了!”
這是一張年輕的面孔,卻被歲月的滄桑雕琢的滿是疲憊,那一雙眼眸平靜而深邃,如同容納了世間的悲歡苦樂。老鬼被那人一掌抵住,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
“仇九,是你!”
狂風襲來,劍光從屋頂疾馳而下,眼看著便要到得面前。
那人將魂影一推,拔劍而起,劍倏然斬向那劍光,劍光無聲破碎。
“什么人?”周紹安大聲喊道。
女子卻是雙手一撐,無數的黑煙滾滾朝著提劍之人撲去。那人神色不變,劍卻是化作了無數的光影,席卷而出。黑煙震散,劍影光寒到了女子的面前,女子神色驟變,連忙從空中沉落下去。周紹安握著短劍氣息已是不穩,急忙抓著短劍護在胸前。劍光散落,一劍直指他的咽喉。
魂影扭頭望著,面孔神色閃爍不定。
“仇九,你果然是我最大的敵人,沒想到當初的男孩,如今卻蛻變的如此厲害,要是,要是當日沒有將你帶上山,你怕是早就死了吧!呵,呵呵呵呵,真是一因一果,一飲一啄,全是因果報應啊!”
魂影呢喃間,急忙朝遠處而去。晨曦展露,夜色模糊。晨風蕭瑟,小雪迎空。一聲脆響,忽然間迸發出犀利如巨浪的氣浪,席卷四周。隨后便傳來了周紹安那不甘而又驚恐的叫聲。
“我的神劍!”
望著那直指自己的劍,周紹安滿是不甘和憤怒。那人孑然而立,手中劍青光冷冽,紋絲不動,劍尖的光輝如有珠玉鑲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滄桑面孔上露出一絲笑意,手中劍突然一撤,欺身而進,一掌砰的打在了周紹安的胸膛上。周紹安慘叫一聲,手臂又被那人拽住,立時渾身抽搐,面目震顫,如被電擊似的。而在這時,一縷煙霧從周紹安的頭頂裊裊而起。
“不!”
一道魂影飄然而出,嘶聲喊道,“這是我的爐鼎!”
那人面目一沉,冷聲喝道,“滾!”
如驚雷炸響,那魂影剎那飛了出去。周紹安的身軀軟軟的倒在了那人的背上。寒風襲來,黑發飛揚。那人將周紹安放在屋頂上,目光卻是朝著老鬼所去的方向望去。面沉似水,眸靜如星,只是他的面孔卻是蒼白起來,握著劍的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收回目光,望著自己那顫抖不已的手臂,面上不由的流露出失落憂郁的神色來。
有人從巷子里走出來,滿身是血。
“可有興趣喝一杯?”
那人回身下望,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忘了江上對飲了嗎?”
那人飄然而落,道,“沒想到你還記得,可有好酒?”
“最烈的酒!”δ.Ъiqiku.nēt
兩人緩緩而去,并未再說什么。風已小了許多,小雪淅淅瀝瀝的揮灑下來。街面上那接連的燈籠還在晨曦中閃爍著最后的光芒。呆立不動的陳乾,望著那兩道身影遠去,而后收回目光,腳下有許多碎片,碎片閃溢著皎潔的光芒,他望著那如星輝似的光,面孔不由得沉了下來。
“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做?二叔,你想借我達到什么目的?”
他忽然瘋了似的抬起腳重重的踩下去,使勁的碾壓著那些碎片,想要將其碾成粉末。喘息著,咒罵著,瘋狂著。忽然,一人從屋檐上滾落下來,重重的跌落在他的面前。他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身影。.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