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所謂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何況這天寒地凍的,有個人說說話喝喝酒,也是不錯的消遣。”很胖的男子道。
他倏然站了起來,很胖的男子愕然的仰望著他。
“你找錯人了!”他轉身朝山林外走去。
“誒,別走啊!”很胖的男子急忙站起身來,跟上去。“我這個人雖然胖一點,可是玉樹臨風口若懸河,很有意思的。”
“抱歉,沒興趣。”
“誒,我對男人也是沒興趣的,只是結個伴一起走罷了!兄臺莫要誤會!”
“你走你的,不然你會有麻煩。”
“咦,兄臺有麻煩嗎?正好,我這人是最不怕麻煩的。”
他停了下來,很胖的男子走得急差點撞在他身上。
“我的麻煩你擔不起。”
很胖的男子長吸口氣,對方的神色讓他有些恍惚和敬畏。他抓了抓腦袋,道,“如果是我擔不起的麻煩,我退很溜的,會自覺地走得遠遠的。”
“怕你到時候走不了!”
“我相信自己的速度。”
他轉身,不再理會那很胖的男子。很胖的男子以為他默認了自己的跟隨,便一臉興奮的跟了上去,口沫飛濺的說著自己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夜里,他們越過一個個山包,走在凄寂陰冷的大地上。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一塊石碑在面前的大地上靜靜的豎立著。
“兄臺請看,這是地界碑。讓我瞧瞧,咦,這是玉林鎮嗎?這個玉這一點被磨掉了。兄臺看看,是不是玉林鎮?”
很胖的男子蹲下身,仔細的辨認碑上的刻字。風吹日曬,那些刻字已經模糊不清,而很胖的男子能在黑夜無光之中辨認出文字,眼力當真不錯。只是他卻站在一旁,凝望著前方的黑暗。
忽然間,他一腳將很胖的男子踢了出去,自己旋身而起,一掌朝面前的黑暗拍去。
一聲尖銳的鳴囀在頭頂響起,他一掌落下,瞬即橫肘,身影橫漂,一拳朝著頭頂上空砸去。轟!空氣震蕩,無形的氣息化作兩道弧形的氣圈,朝著兩半飛去。一聲悶哼在遠處傳來。他扭過頭,冷冷的注視著悶哼傳來的方向。
夜無邊,風被裂開,又很快席卷而來。
很胖的男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后翻身而起。
“兄臺!”
很胖的男子話音一落,對方已是沖天而起,剎那間在他的視野中變成黑暗中的一點。他那胖嘟嘟的臉孔便嚴肅起來,嘴唇蠕動,發出嘖嘖的聲音。
“果然不是尋常人物,我老佟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一聲炸響,在虛空中回蕩。瞬即可見到一道道光圈如旋窩似的綻放。很胖的男子仰著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忽然面色驟變,斜身朝遠處掠去。轉瞬他已在數里之外,卻有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馬上。
“佟滿江?”
“君掌門!”
“呵,青城派都不在了,還什么掌門!”
很胖的男子繞著那高大的駿馬繞了一圈,嘖嘖的道,“好馬!”
“怎么,一匹馬也能讓丐幫幫主看上眼?”
“唉,丐幫都七零八落了,我算哪門子的幫主!”
“丐幫雖然勢頹,卻也轟轟烈烈過,能與名門正派對著干的,除了佟滿江你,還有誰?”
很胖的男子哈哈一笑,腆著肚子摸了摸下巴道,“這倒也是!”
馬上的人將目光移向遠處的天空,那光圈乍現瞬即消失,他便嚴肅起來。
“你也發現那人不對勁了?”
佟滿江回過神,轉身道,“修道之人,而且修為很高,讓人難以揣摩。”
“世界變了,”馬上的人道。“一個個人物跳出來,便讓人大開眼界。想當年,武道不過少林武當,多少傳承自他們所出。可如今呢,一個個飛天遁地法術強橫,可非昔日能比啊!”
“世道變了,環境變了,”很胖的男子嘆息道。“而我們所要面對的敵人,也變了。時移世易,滄海桑田,我們這些知道秘密的人,看著那些懵然不懂的人還在為眼前利益爾虞我詐,頗為感嘆啊!”
馬上的人望著很胖的男子道,“青丘的前輩怎么樣?”
很胖的男子努了努嘴,道,“那可是高人,我這樣的世俗人物可不敢親近。”
馬上的人莞爾一笑,道,“可是她讓你下山的?”
“沒想到堂堂第一大幫的幫主居然要聽一個小姑娘的吩咐,唉,世風日下啊!”很胖的男子雖然一副不甘不愿的樣子,但馬上的人卻懂得他的心思,也不大說破。很胖的男子感嘆一番之后道,“說是殊途同歸,當凝聚力量。玉皇廟有高人在,看看能不能與他們取得聯系。”
馬上的人道,“玉皇廟有個舊識,許久不見,我也正要去見她。走吧,我們一起去。”
“喂,你騎馬我走路,這不地道啊!”
馬上的人忽然揚鞭,駿馬箭一般的越了出去。馬背上的人喝道,“早就聽聞佟滿江功夫了得,可一瞬數里,我們比比,看看誰的腳力厲害。”
很胖的男子站在那里望著那駿馬絕塵而去,不由得撇了撇嘴,喃喃道,“什么腳力,還不是拿我老佟當牲口比!丫丫個呸的!”話音未落,他已是箭步而出,消失在那綿延夜色之中。
凄凄夜幕,蒼冷大地。
男子飄然而落,靜靜的站在夜色之中。四下里沒有任何的痕跡。那施展開光圈的人如鬼魅似得離開了。他低垂下頭,腳下有一條蛇緩緩的滑過。
“無名,這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行蹤嗎?只是,你能躲到什么時候。”ъiqiku.
抬起頭時,他的面孔已有些猙獰,甚至那烏黑的眼眸里也流露出譏誚與冷酷。襤褸的衣裝,也改變不了他那鋒銳與冷厲的氣質。
“我們遲早要見面的!”
風吹著雪片,嗚咽著在大地上飄零,茫茫然不知所歸。.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