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問她,溫聲哄她閉眼。
他又一次問她,溫聲哄她閉眼。
也并不想讓她看自己的狼狽。
云喬緊攥著他的手,哽咽著搖頭。
在哭音中低眸,額頭抵在他的手上。
話音哽咽問他:“雪蓮心入藥既是這樣疼,為何不用失魂湯?”
那被她握著手的蕭璟,早在看清她神情面容,和那雙眼睛的第一瞬,就知道她記起了從前。
聽到這話,并無絲毫驚訝。
只是瞧著她眉眼,一瞬又一瞬。
艱難從冰冷地磚上起身。
將下顎靠在云喬肩頭,喃喃低語道:
“我只是,不愿忘記你。”
哪怕是短暫的,是一時的。
也不愿意。
話音剛落,便疼得渾身又顫了下,背脊彎曲,躬身忍痛。
壓不住疼意,喉間溢出了聲痛吟。
云喬手臂下意識抬起,抱緊了他。
口中卻道:“便是喝了失魂湯,往后也不是想不起,少受些罪不好嗎?疼成這樣子,值得嗎?”
蕭璟疼得已經不能答話,只抱緊了懷中的人。
他渾身疼出的冷汗,浮起又消退,消退又浮起。
獨獨抱著懷中人的力道,半點微松。
她幾次想要側眸拉開他些許,好能瞧瞧他神情,看看究竟疼成什么模樣了。
卻被他一手抵在后頸,不許她側首。
“別看,你不會喜歡。”他疼得最難忍時,在她耳邊道。
自己面目猙獰的樣子,他在銅鏡中見過,并不愿意她瞧見。
他希望,她眼里心里,他都是她喜歡的模樣。
云喬掙扎不開他,手握在他小臂上,清楚地感受到他每每劇痛無比上,筋脈幾欲炸裂的起伏。
一瞬又一瞬,一刻又一刻。
終于熬到生疼的時辰結束。
他抱著人泄了幾分力道,額頭滿是冷汗,蒼白著的臉,側首吻在她頰邊。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說——“值得。”
云喬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自己方才問話。
一時鼻頭更酸,抽噎罵了句——“傻子。”
外頭暴雪寒風,驟然吹開了窗了。
白雪灑進內室,飄落在冰冷地磚上相擁的男女發絲眉眼。
此時此夜,霜雪滿頭。
他年他朝,相伴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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