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他心脈處扎了一整圈后,郎中方才抹了把汗,落座一旁椅子上。
而那榻上的蕭璟,心口處,還留著那許多根針。
云喬此刻連碰他都不敢,抽了抽鼻子,擔憂地問郎中:“他這到底是什么病,發病時竟這般厲害!如今這……如今這情形,他可有性命之憂……”
郎中抹著頭上的汗,倒沒再夸大其詞。
可便是不夸大,蕭璟這情形,也著實不好。
他嘆了聲如實道:“您也瞧見了,實在是病得厲害,不然公子哪能讓我這郎中隨身跟著。”
罷,收拾著自己藥箱,又道:“夫人也不必太過憂心,從前只是疼得厲害,倒沒這般昏過去的,方才把脈瞧公子似是情緒動蕩的厲害,才會如此,想是好不容易和夫人重逢,主子心緒激蕩,一時難控情緒罷了。”
云喬聞臉色一陣發白,想起自己方才和蕭璟說的那些話,咬緊了唇。
郎中明明交代過她,提過他身子不好,要好生順著……
是她后來瞧他能說能動,抱她時也不算極為病弱,反倒有些力氣,一時忘了郎中交代的話,沒放在心上。
郎中不經意瞧見云喬面色,意識到了什么,猶豫地問:“可是夫人同公子說了什么話?才會……”
云喬眼眶紅了,低聲道:“我不過同他說,我與他覆水難收破鏡難圓,并非存心刺激他……”
那話她說時語氣也不沖,自問還算講理。
哪知道……
云喬心中也愧疚。
那蕭璟身邊跟著伺候的小太監聽見她這話,還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沖著她哭嚎地喊:“哎呦,夫人啊!我們主子待您的心天地可鑒啊,你說這般誅心的話,是要活活氣死主子啊!”
這話說得,云喬心中愧疚更濃。
一旁的婢女秋兒見狀卻急道:“哎,你這小奴怎么說話的!什么叫我家小姐要氣死你家主子,明明就是你家主子自己身子不爭氣,半句難聽話都聽不得……”
從前他對我家小姐說了不知多少難聽話,依我看,小姐說得還不夠難聽呢!
這病秧子的身子,如今瞧著也是個不中用的!
想著跟我們小姐破鏡重圓!做夢去吧!
秋兒一肚子臟話要罵,可才開了個頭,卻被云喬拉住了手。
“好了,莫說了,是我的不是,明知他病著,還說話沒個顧忌,將他害成這模樣……”
云喬安撫秋兒,不愿讓她在蕭璟病榻前起爭執。
秋兒急得回握住云喬的手,忙道:“我的小姐啊,您可莫被那郎君騙了,他這人最是愛哄騙您的!”
云喬蹙眉,又拍了拍秋兒的手背,卻道:“他都病成這模樣了,方才我瞧他倒在那,滿口的血,嚇得我心慌得厲害,這般模樣,哪里會是騙我,秋兒,你也莫要將他想得太壞……”
啊啊啊啊啊啊!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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