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伸手想要握著她的手,邊帶著幾分小心問:“怎么了這是?”
手剛觸到云喬指尖,就被她一巴掌拍了下去。
“別動手動腳的!”
蕭璟聞愣了瞬,瞧著她的眼,也登時泛起了紅。
略有些委屈地收回了手,倒也聽話沒再碰她。
云喬見他這模樣,又忍不住心軟。
可想起自己的懷疑,立刻又暗暗咬牙狠了心。
“喂,我問你,你說我們從前婚姻不睦,那你與我說說,是為何不睦?”
她認真地問,目光還緊盯著蕭璟的臉,怕他扯謊騙自己。
蕭璟聽了她的問話,心底浮過許多話。
末了卻低嘆了聲。
“說來話長。總之,是我的錯。”
云喬見他這副態度,心里懷疑更濃。
咬牙追問:“可是從前我一心喜歡你,你卻沒瞧上我,另有鐘情女子……”
蕭璟被她這話說得一愣,輕笑了聲。
云喬被他笑得更惱,急道:“你笑什么?若是你喜歡旁人,作甚還來找我?難不成你想坐享齊人之福?我可告訴你,娶我的男人不能納妾的,若是納妾,便要與我和離,往后男婚女嫁再不相干,倘使逼著我同你過日子,合該我也養幾個小倌才是……還是你覺得孩子不能沒有母親?若是如此,孩子給我養就是,我和我哥哥都養得起的……”
話說到這,蕭璟已然強硬的握著了她的手腕。
“不是。”他緩聲否定她的猜測。
笑著敲了下她腦門。
“云喬,你還是個小女娘,脾氣壞得很,耀武揚威最愛使喚人,我為你鞍前馬后,舍不得你掉一滴眼淚。那時,我便喜歡你。”
他緩聲說著這話,眼里透出幾分懷念。
云喬辨不清他這話真假,卻本能地想相信他。
可是還是存著疑慮,于是又問:“既是打小就喜歡,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你娶了我,該感激神佛保佑處處哄著我順著我才是,又怎么會同我婚姻不順。”
她沒有那些后來的記憶,脾氣想法更像十三歲那年在西北長大,第一次離開西北南下去她父母家中的那個小女娘。
還沒有經歷過母親的訓誡責罰,更不曾見過沈家的磋磨難堪。
也未曾有人逼她去認可她心里唾棄的禮教規訓。
所以她驕矜自在地同他說——你娶了我,是你的福氣,該感恩戴德,謝神佛庇佑才是。
是啊,能娶她,是他的福氣。
可那,與神佛無關。
蕭璟望著她此刻不知世事的模樣。
低嘆了聲,想起那日揚州樓閣上,窺見的那一身是血,從沈家夫人小佛堂里爬出來的云喬。
抬手抱著她,低喃道:
“云喬。
因為神佛,不曾保佑我。
所以我沒能陪你長大。”
神明沒有庇佑他的小姑娘,也不曾賜福于他。
空有年少相識的緣,卻被硬生生分隔天涯。
他沒能陪她長大,相逢之時,命運已在她身上刀刻斧鑿。
她不再是那個驕矜囂張的小姑娘,對著他一次次的掉眼淚。
他也忘了,當年他如何小心的哄她不哭。
陌路相逢,對面不識,初心動時,卻裹著那樣難堪的情欲,讓理不清情與欲的她不堪重負。
也讓他,以為他不愛她,只是動欲,而非為情。
后來,無論是昔年揚州強奪,還是后來京城逼她嫁他,亦或是今日重遇,
也皆是他一心強求,費盡心血,勉強所得。
蕭璟嘆了又嘆,側首吻了吻她的發,緊緊把人扣在懷里,柔聲道:
“云喬,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從前讓你不開心,是我做的不好,都是我的錯,可是,無論任何時候,無論你記不得,無論我記不記得……我都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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