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諸事塵埃落定的第二個月,新帝繼位,改元太和。
太和元年初,冊立年幼的皇長子為太子,追封太子之母為后。
連那位娘娘婚前所生的女兒,都封了公主。
至于早年立為太子正妃的杜氏,和另一個側妃,亡故后并無追封。
只那生前在東宮不過是側妃的娘娘,死后哀榮甚重。
時人提及,總嘆其無福薄命。
新帝登基的第三個月,太后薨。
長安國喪,一片縞素。
太后信佛,留了遺命,死后不入帝陵,供奉牌位于京郊佛寺。
太子生母的靈位,除在宮中敬奉外,也在京郊佛寺受著香火。
已經被封為公主的明珠,在太后故去后,似是一夜長大,執意不肯留在宮中,要去京郊佛寺久住。
蕭璟拗不過她,只得應了。
另外安排了一眾侍衛仆從并那查過并無異樣的沈蘭兒跟著去照料明珠。
明珠離宮的那天,蕭璟百忙之中抽空,親自去送了她。
越來越像云喬的小丫頭脾氣拗得很,途中一句話不曾與他說。
臨進寺中后院明珠居住的院子時,蕭璟看見沈蘭兒后,同明珠提及了沈硯。
“沈硯已被送往揚州,太醫跟著給他調養身子,你自幼養在京城宮里,非要佛寺里住段日子也便罷了,若要隨他南下,有個萬一,朕將來不能同你母親交代。”
明珠點了點頭,幾瞬后,突地道:“我母親和父親的婚事,我的出生,是不是都是罪過。”
她這話是陳述,并非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