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讓她,不信他后來的所有語。
以至于,讓她,不信他后來的所有語。
甚至,讓她在明知蕭璟是被種下銀針后,也始終不敢去想,他心底到底如何看她。
她的性命對他而,又究竟算什么。
可現在,他在血水里,昂首同她說——原來是這樣疼。
明明是箭矢落在他身上,他卻只想起當年帶給她的疼,說可惜不曾讓她親手還回來。
云喬這些時日總下意識告訴自己,忘記了又如何,想起來又能怎么樣。
哪個他,不是他呢。
她不想抱希望,也不想奢求,更不想重復當初的惶然無望。
她以為,自己不會是他的軟肋。
從前如此,眼下自然也當如此。
可為什么,為什么他會闖入箭雨中來。
云喬不明白。
又或許,是不敢明白。
她看著前方的他,也終于認真瞧了他異常蒼白的臉色。
這些年來,云喬面對他時那總是冰冷漠然的目光,被淚水,被血色,染上幾分溫熱水意。
“你想起來了是嗎?”
“因為想起了,覺得忘記我的這許多年讓你愧疚,覺得我所嫁非人可憐,覺得你射向我那一箭讓你良心難安。”
“所以,要還我是嗎?”
她問著他,一句又一句。
蕭璟望著她眉眼,目光無盡眷戀。
“不,我只是舍不得。
是否想起從前,都舍不得。
云喬,這些年的所有,是我不好。”
他沒有同她解釋自己是被人設計才忘了她,他沒有說如果他早早想起會如何如何對她好,他甚至沒有對她說抱歉,沒有求她原諒自己,沒有求她別恨自己。
他只是說,是他不好。
是他不好,所以他的小姑娘,可以恨他,可以怨他,可以不喜歡他,可以不原諒他,可以眼里沒有他,可以望向他時只有冰冷麻木,可以看不到他的疼痛,他的鮮血,他的畏懼,他的恐慌,他的痛悔。
只是,獨獨不能死去。
人間姹紫嫣紅,她還這樣年輕。
怎么能死在別人的算計里呢。
他哪里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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