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寧聽得冷笑。
“喬瑯,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是看不明白。
太子殿下看似仁善,可若真是仁善之人,你以為他能坐得了儲君之位?
他這么些年殺了多少人,沾了多少血,你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連昔年視如親母的嬤嬤叛主,也會被他了結性命,他會放過我?
你真當喬昀的面子,無往不利,你真以為,他說一句待喬昀如師如父,就真當喬昀是師長父親嗎?
喬昀是臣,他是君,喬昀是仆,他是主,主人愿意給幾分薄面,那是賞賜,不是情分。”
喬瑯聽得頭垂得更低,卻仍是道:“主子,您想養著云姑娘的兒子自己做垂憐的太后,可若是圣上卸磨殺驢,您又當如何?如今您是圣上手中的刀,圣上和太子斗法,圣上贏了,難道就一定會依著此前的承諾,扶持太子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嗎?圣上有那么多兒子,便是都不中用了,也還有孫子,您為圣上辦事,焉能保證,他事后會履行諾?畢竟,今上其人,一貫是而無信。”
一番話說得真切,倒也的確是為明寧考慮。
明寧看向喬瑯,沒有語。
她自然有法子,讓當今圣上不得不履行承諾。
做刀的人,怎么會不知道,握著她這把刀行兇的人是誰。
她早就有了懷疑,可若非今次這番皇帝與她合謀,她還不能確定當年西北舊事,幕后用了她設局的黑手,究竟是不是皇帝。
畢竟,她那位爹爹,在朝中樹敵不少,誰知道是誰想讓他死呢。
為此,甚至不惜葬送西北數載基業呢。
可此番合謀,已然讓她確定,就是皇帝。
且她已經找到了證據。
屆時若是皇帝食,真要魚死網破,那就讓天下人看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是人是鬼。
西北早有不服皇帝之心,若真知道當年害了他們的是不得不效忠的圣上。
屆時蕭璟若是死了,西北必反無疑。
皇帝哪里還能坐皇位。
可若是她在,她是喬昀的女兒,昔年李國公的外孫女。
由她撫養蕭璟的兒子,只要不魚死網破,昔年舊事不被曝光,西北不會生亂。
何況,即便昔年舊事曝光。
一個孩子設局殺母殺父,和皇帝忌憚喬昀不惜獻祭西北軍民和漠北茍且來要喬昀的命。
哪個更能被世人和西北軍民相信呢?
答案再清楚明白不過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