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李大夫被帶了來。
一道過來的,還有李大夫和濟世堂的老郎中。
“快,快來給殿下瞧瞧,不知怎的回事,殿下突地頭疼起來,且疼得極為厲害。”
內侍引著二人一進殿門,蕭璟人狼狽伏在榻邊,一手緊攥著床沿木頭,一手扶著額頭。
他神思混亂,腦海里像是被無數個畫面撕裂成千百片,卻無法彌合。
那李大夫先近前去,探了蕭璟的脈,又查看了蕭璟生疼的腦袋。
“殿下……殿下……”
可此時的蕭璟神思混亂,毫無意識,竟連人喚他都不知應聲,
李大夫眉心緊蹙,忙示意自己師父過來。
那老郎中解開蕭璟已經亂了的發冠,伸手細細查看。
問下人道:“殿下腦袋可曾受過傷。”
內侍忙道:“受過,從前開顱放過血,往日陰雨天有時也會疼,但從未似近日這般……殿下前頭還不是疼得很厲害,夜半驚醒后,突然就咳了血,方才還喊了云娘娘從前的夫婿來,問了從前云娘娘出嫁是哪一日,緊跟著疼得更是極為厲害。”
“咳血?”
尋常頭疼怎會咳血?
除非是這頭疼疼的能牽動心脈。
心脈……頭疼……
老郎中神色一變,忙問:“你家殿下失憶過?”
內侍一懵,貼身護衛忙跟著回道:“倒是有過,從前殿下被砸過腦袋,忘了云娘娘,后來開顱放血,正是為著此事。這都是幾年前的事了,這些年,也沒這么大的遺癥。”
“不對……”老郎中搖了搖頭。
若是早幾年失憶且早就想了起來,怎么今日突然咳血。
許是這護衛和內侍,并不算多清楚蕭璟之事。
老郎中看著面色痛苦,神志混亂,應聲都不能的蕭璟。
神情嚴肅地從藥箱子里拿出了銀針。
“且先讓殿下清醒。”
話落,示意下人們一道上前控制住蕭璟,在他幾處穴位施針。
約莫等了半刻鐘,那疼得意識全無的人,終于稍稍回了幾分神識。
卻還是頭疼得厲害,神情流露幾分痛苦。
一直盯著他眼神變化的老郎中見狀,忙上前去。
“殿下,除卻開顱放血那次,殿下可還傷過腦袋,忘記過什么事?方才咳血,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嗎?”
聽著老郎中問話,蕭璟神情極為陰翳。
他垂眸,并未答老先生的話,而是看向了護衛。
吐出的話,冰冷刺骨。
“去,把喬家那府醫帶來。”
他腦袋除了那次開顱放血,沒有受過傷。
可多年之前,西北那場大戰,他曾經因重傷昏迷了好些時日。
也是那次昏迷,他初初醒來時,總覺得看彼時守在跟前的明寧,面容極為模糊。
那時為他治傷的,正是喬家府醫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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