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面色微沉,沒答應也沒回絕古君上神,只淡淡的朝景澗吩咐了一句,一甩袖擺,拉著神情大變的天后一起消失在了眾人眼前。m.biqikμ.nět
景昭滿臉震驚,景澗‘諾’了一聲,知道父皇定是大怒,朝景昭嘆了口氣,同樣隱去了仙跡。
古君上神也不管他們,哼著小調,在云上邁著八字步晃蕩著身子,眼卻朝不遠處的虛空處淡淡一瞥,神色一凜,朝瞭望山而去。
一場雷劫平安結束,不僅消失了萬年的古君上神重新現世,就連后池上神不為天后所出之實也被牽扯了出來,但這些仍舊沒有這千年難遇的求娶來得震撼。
望著消失的主角,看得心滿意足的眾位仙君砸吧砸吧著嘴角各自朝自己的仙山而去,一時間,仙袂飄飄,天宮之中一片蕩漾。
“咦,被發現了!看來古君的神力果然遠超暮光和蕪浣。”白衣男子挑上一只腿橫放在王座上,手拂過胸前散開的一縷黑發,妖孽的臉上笑意盈盈。
“主公,古君也是上神,更何況還是在天帝和天后之后晉升,怎會實力相差如此之大?”不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所以有趣啊……他突然出現在三界之中,突然晉為上神,甚至神力遠超擁有神獸之身的暮光和蕪浣,你不覺得……他很有趣嗎?”
“主公,如今清穆渡過了九天玄雷,靈力大增,遲早有一日他會……除了您,妖界中恐無敵手,若是他守在交界處百年,豈不壞我們的大事。更何況,百年之后便是他與后池上神的婚期,您……”
一旁的紫衣男子忽視了白衣人嘴邊的贊嘆,低下頭,滿臉凝重之色。不知是急清穆阻礙了兩界之爭,還是怨憤兩人的婚事。
“紫涵,急什么,上君又不是上神,我倒要看看,這個古君究竟在賣什么關子,至于清穆想娶后池……”他微微上挑著眼,望向后池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除非……我再死一次。”
伴著這充滿戾氣的聲音消逝在空中,虛無之中的兩人緩緩消失,不留一絲蹤跡。
天宮深處,天后冷著眼看著天帝,怒道:“暮光,你怎能讓古君他們如此簡單就離開,還讓景昭受百年鎖仙塔之刑!”筆趣庫
“蕪浣。”天帝淡淡看了她一眼,神情失望:“古君和后池位列上神,與我們同位,清穆、鳳染不曾觸犯我仙界條律,我以何理由將他們留下?景昭貴為公主,卻性子驕橫,百年刑罰不過磨練她心智而已,你雖為母親,但也是堂堂天后,怎可如此視三界之律為無物?”
天后神情一僵,似是不能相信天帝居然指責于她,看到天帝臉上的淡然,突然有些驚慌,木著臉道:“你寶貝了景昭數萬年,我就不相信你忍心?”
“不忍心只是害了她,你以為今后三界還能安穩不成?”天帝神色凝重,手背在了身后。
“什么意思?”
“清穆經受了九九之數的玄雷之劫,卻依然沒有晉升為上神,你就一點也不奇怪?”
“你是說……”
“所承受的玄雷之劫越強大,在體內聚集的靈力就越深,我敢斷定,最多不過千年,他必定位列上神,甚至神力很有可能在我們之上,待那時,他和古君必會連為一線,三界制衡被打破,你以為還會有寧日?若是景昭還是這么一副性子,日后就連我們也保不下她。”
天后眉色微皺,望著面色忡忡的天帝,眼底開始現出一絲后悔,不再說話。
若是知道清穆會借這場玄雷之劫擁有晉為上神的神力,她一定不會逼他拿出龍丹,也不會……只是如今,一切晚矣。
在她回首之際,天帝也轉過頭,面色漠然,卻神情悲哀。
即使讓我承受內疚之苦數萬年,蕪浣,你都不曾告訴過我,你其實和古君完全無關,不是嗎?
瞭望山中,小木屋前。
大黑看著歸來的眾人,撒著歡在竹林里跑來跑去,順便面帶鄙夷之色的看著賴在籬笆外的老頭,‘噗嗤噗嗤’的直哼哼。
后池自動忽視了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的清穆,神氣赳赳的指著一排木屋和籬笆對著被攔在外面古君上神道:“老頭子,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種下的,房子也是清穆親手蓋的,你要是想進來,行,自己動手蓋間房子,記住,不準用仙力!”
“好閨女,你不是不生父神的氣了?”古君上神怏怏的看著后池,兩只手抓住籬笆,干癟的身子吊在上面晃蕩著,滿臉委屈。
“我是不計較你把我一個人留在清池宮中萬年。”后池將‘萬年’二字咬得極重,拍拍手,手一揮,一把木躺椅出現在了院子中,躺了下去:“可是,我很計較你居然讓天后擔了我數萬年的母親之名,這可比你把我留在清池宮里嚴重多了。”
聽著又被后池咬重的‘數萬年’三個字,古君上神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寶貝閨女,一轉頭,朝準女婿看去:“臭小子,快點想個辦法讓我進來,要不然你就在那個鬼地方呆上兩百年再回來。”
看這位名義上德高望重的上神絲毫沒有‘信守承諾’的美德,清穆神色一肅,深感成親之路漫漫,討好岳父更是艱難,但還是極快的朝古君上神使了個安心的眼色,彎下腰,從懷里掏了掏,拿出個東西朝后池遞去。
他這動作古怪,鳳染和古君上神看見他掏出的東西后神色更是古怪,后池在這窒息的氛圍下,懶洋洋低下了頭,同樣立馬頓住。
面前修長光潔的手上,極小心、極諂媚的捧著個滑不溜秋的蛋,若不是蛋上金銀之光隱隱交錯,她幾乎可以認為這個不過拳頭大小的玩意絕對只是個普通的雞蛋而已。
“這是什么東西?”她愣愣抬頭,愣愣看著清穆,愣愣問。
“咱倆的。”青年笑了笑,一臉的慈眉善目,如是說。.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