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惦記驅蚊香盒這生意的人可不少。
劉隊長咬死不答應在公社指定的地皮上建廠房,就是因為想帶著自家生產隊的隊員們解決溫飽問題,讓老鄉們的日子過的好起來。
偏偏這路太爛,擋了半山村生產隊發展的路。
所以江經蓮說最近不只是劉隊長在愁,其他隊員們也同樣在愁。
畢竟這路爛貨車進不去,公社那邊要是真想搞什么事情,直接就能讓他們這剛剛興起的集體生意給黃了。
見江綿不說話,韓新立主動解釋道:“我觀察過你娘家那邊的情況,路很爛,一到下雨壓根就不能外出,想要發展經濟不修路是不可能的,但要修路就要花錢,至少目前公家是沒那個財政實力把路修到你家的。“
韓新立的態度很誠懇,實話實說。
江綿的確心動,但:“韓先生,這不是修路的問題,而是成分的問題。”
她嘆氣道:“咱們這里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我是真不敢拿我一家子冒這個險。”
但凡晚幾年,等如今的局勢結束了,江綿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現在這情況,某些人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好的資本家,只要扯上海外這層關系,就能硬生生的扒拉下一層皮。
連榮教授這種有貢獻的專家都被波及,更何況是她家這種身份有點敏感的小老百姓呢。
韓新立真跑到半山村生產隊那邊休養,那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會注意到那邊呢。
到時候喬老師夫婦倆怎么辦?
還有爺爺以前的身份也是個雷,雖說老爺子讓她少操心,但江綿哪能真的不在意?
再加上韓新立的身份本就是個麻煩,他傷養好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半山村生產隊的隊員們咋辦?
本來里湖公社那邊就惦記上了驅蚊香盒這個明顯能賺錢的生意,保不準就有那黑心腸的因為眼紅故意栽贓陷害呢。
江綿自小生活在風氣不錯的半山村生產隊,可因為從小跟著奶奶身邊學醫的緣故,見識到不少因為嫉妒人家日子過得好,就給人家喝的水里面放農藥,要么就把人家柴火堆給點燃之類的。
有些人可能不聰明,但嫉妒起來那是真的叫一個兇惡,他們可不會管韓新立是什么身份,反正資本家的身份是跑不掉的。
更何況他一而再的被暗殺,萬一把敵對他的勢力的注意力也引到半山村生產隊了咋辦?
這些人連楊書記都不怕,還怕窮山溝子里的一群鄉下泥腿子嗎?
韓新立真要在半山村生產隊住下,沒準他們為了殺人就敢直接放火燒山呢。
他愿意出錢給半山村生產隊修路當然好,但這并不值得整個生產隊冒這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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