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衍低著頭,裝作路人從拐角處路過,發現這里面是一條小路。
而小路的盡頭則是四五間磚瓦房,里面有一個狹窄的小院,估摸著應該有兩三戶人住著。
這一片兒的房屋修建的很雜亂,墻屋之間互相挨著,要不是得留一條用來通行的過道,估計都恨不得把所有能占的地兒全都納入自家房子的范圍呢。
周知衍環顧四周,找到一個比較隱蔽好攀爬的墻角兩三下就躥了上了一處磚瓦房頂。
他悄無聲息的從這處房頂移動到小院內,靠著敏銳的聽覺很快就找到朱志海四人進入的小屋。
他匍匐在房頂上,屏息凝神,很快就聽到了屋子里傳來的談話聲。
另一頭。
江綿剛到縣醫院家屬院大門外就瞧見大門口圍了一群人,嘰嘰喳喳吵成了一團,隱約還能聽到怒罵,嘶吼,哭嚎的聲音。
她好奇的踮著腳往人群里頭看。
巧了。
這不是包家和熊家的人嗎?
其中一個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上去硬生生老了十歲的包母正在大聲的哭訴家門不幸,她旁邊年紀差不多的婦人更是在大聲怒罵江蘭,罵她是個禍害,害死了她的兒子。
“自己兒子殺了人還要怪人家江醫生,這老婆子也真不要臉。”
“還好姓熊的沒當上公安,不然這種人誰敢相信他能為人民服務啊!”
“真是笑死人了,這年頭殺人犯的家里人居然還有臉跑出來找人麻煩,我呸,養出了個畜生不如的殺人犯,你們是怎么有臉跑到這兒來哭的?”
縣醫院家屬院里也出來了一群戰斗力爆表的職工家屬。
江綿遠遠的瞧見小蘭姐被一個大嬸兒護著,另一群應該是醫院職工家屬的人正對著前來找茬的包家和熊家的人狂噴。
原本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啥事兒的吃瓜群眾一聽包家和熊家是為了一個殺人犯來找事兒的,立即義憤填膺的沖著他們指指點點起來。
江綿樂得站在人群里看熱鬧,不得不說這世界上能明辨是非的人還是挺多的。
包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紅著眼睛大聲叫道:“姓江的是我兒媳婦!我今天來是找她把我孫子還回來的!我可憐的大孫子喲!被我這個惡毒的兒媳婦給不知道藏哪兒去了!你們別看她這人模狗樣的,現在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給勾搭走了,逼著我兒子要離婚吶!”
包母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說是為了侄子出頭的,也知道這世道對要離婚的女人可不友好,張口就給江蘭潑臟水。
果然,一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吃瓜群眾安靜下來,用異樣的眼神看向穿著白大褂的江蘭。
這年頭,不管是主動要離婚的,還是被動被離婚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且竟然還把人家大孫子給藏起來了,這心可真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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