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自稱阿姨這事兒江綿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畢竟她還差幾個月才滿20呢,而眼前這小姑娘頂多也就五歲,總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到被叫阿姨的年紀……
或許是她的聲音還有身上的氣息太溫柔,又或者是奶糖的誘惑,小丫頭點了點腦袋,紅著眼睛答應了下來。
從小就不受長輩們喜歡的小姑娘哪怕只是感受到一點點的溫暖,也會寧愿委屈自己答應所有的事情,甚至轉瞬間就能忘記剛剛眼前的阿姨還故意嚇唬自己。
江綿笑著捏捏小丫頭嫩嫩的臉頰,把她抱起來直接進了屋。
陳西現在住的屋子很破敗,哪怕勉強收拾過也能看得出來并不適合住人。
但沒辦法,她不想帶著孩子繼續受婆婆的磋磨就只能搬出來住,可城里的住房本就不夠,這間屬于食品廠的小破屋都是李平不知道費了多少人情才租下來的。
就這也讓不少人私底下眼紅著呢。
江綿把小丫頭放在屋內唯一的一張床上,叮囑她不要隨意亂動,然后為了以防萬一又讓陳西和周知衍在旁邊守著。
畢竟孩子年紀小,要是在施針的時候扭動起來把針斷在身體里面可就麻煩了。
陳西也不敢大意,緊緊摟著女兒小聲安撫著她,怕她害怕便蒙住她的眼。
好在小姑娘是真的懂事,哪怕害怕也知道這是在給自己治病,所以針扎入穴位的時候雖然有被蟲子叮咬一樣的疼痛時,她也只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安靜的吃著嘴里的奶糖。
一個半小時后。
江綿將用過的針一一取下來重新消毒收回,才笑著捏捏小丫頭的臉頰,夸贊道:“寶貝很棒很勇敢哦,喏,答應給你的糖。”
江綿給的不是奶糖,是藥包里會備的自制麥芽糖。
這種糖果就是為了哄小病人的,畢竟小孩子看病有的時候是真的很不配合。
但只要給糖吃,就能哄著小家伙們配合,所以江綿的藥包里也常備這樣的麥芽糖塊。
小丫頭害羞的把臉藏進媽媽的懷里,陳西正準備道謝,忽的門外就有人叫著她的名字。
她連忙抱著孩子往外走,就看到穿著工人制服的男人站在遠門外面探出個腦袋,一見到她就趕緊說道:“陳西,你家的鋤頭我給你還回來了啊,就放這兒的。”
陳西抱著孩子過去,確認鋤頭沒壞才笑道:“好嘞,我收到了。”
男人點點頭,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在屋內的江綿和周知衍一眼就匆忙的走了。
陳西把鋤頭拿回屋里放著,剛轉身就看到江綿臉色難看的盯著她。
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小,小江醫生,你,你這咋了?”陳西嚇了一跳,“是哪里不舒服嗎?”
周知衍也察覺到江綿的情緒變化,擔憂的盯著她。
江綿握緊雙拳,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擺了擺手:“沒事,就是剛才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陳西:?
誰咬了舌頭是這種要吃人的表情啊?
還不等她開口,江綿反問道:“剛剛那個還鋤頭的男的是誰啊?也是食品廠的人嗎?”
陳西雖然不明白江綿怎么突然問起這事兒,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道:“是食品廠的工人,叫黃春生。”
黃春生……
江綿捏緊拳頭,揚唇道:“這個名字聽著有些耳熟,他跟朱斌是親戚嗎?”
陳西驚訝:“你咋知道?我聽說黃春生是朱斌的小舅舅,當初好像就是他把朱斌弄到食品廠上班的……”
陳西越說聲音越小。
她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這小江醫生不就是前陣子在廠里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朱斌的前娃娃親對象嗎?
周知衍作為枕邊人,一眼就看出來江綿的臉色不對。
他皺皺眉:“綿綿,黃春生也欺負過你?”
江綿深吸了口氣,沖著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等我回去跟你說。”
這黃春生就是上輩子接手她的人販子之一!
要不是他帶著其余幾個人販子一直追著他們不放,周知衍也不至于和她一塊兒被泥石流給埋了!
后山村那些土匪被抓的時候江綿在其中只發現了一個人販子,還以為其他的漏網之魚僥幸逃脫了。
沒想到原來其中之一竟然是這食品廠里的工人!
而這人販子竟然還是朱斌的小舅舅!
怪不得上輩子黃春玲竟然跟后山村的那些土匪們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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