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勢洶洶的怒喝頓時吸引了外科大樓一層大廳里所有人的主意。
江綿和江竹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擰著眉頭看向他們。
江霖抬起頭,一雙眼睛里滿是疲憊,面對白大褂男人的怒斥,他像是想到什么開口嘲諷道:“我連醫院的臨時工都算不上,手術馬上開始跟我有什么關系?那是你們的病人不是我的。”
男人沒想到江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他愣了一秒,隨后黑著臉道:“江霖,你這什么意思?不想干了?”
江霖冷著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
當年被李友德看中,得知能夠跟他身邊學習更進一步的西方醫學知識的時候江霖是很激動的。
為此他不聽父母的勸告執意跟著李友德來到省城,哪怕這幾年一分工資都沒有,睡的是李友德家的陽臺,他也依舊堅持跟在李友德身邊當他老實聽話的小徒弟。
三年。
整整三年!
從十六歲離家到現在他快二十了,這三年他在李友德身邊當牛做馬什么苦都吃過,明明李友德說好了今年會讓他進入醫院成為一名正式的外科手術醫生,可是沒想到李友德說話不算數,今年醫院的招工名額他竟然給了處處都不如自己的高昌。
高昌平日里就會偷奸耍滑,明明醫術就比不上自己,可就因為沒事兒就能給李友德送點酒送點肉之類的輕而易舉的就成了醫院正式的職工,而他……不僅什么都沒得到,甚至李友德連解釋都不愿意給一句,繼續把他當成不要錢的助手用。
這幾年在省城醫院待著,江霖算是明白了李友德壓根就沒想讓他出頭,否則這幾年也不至于處處防著自己,什么東西都不教他。
江霖緊握著雙拳,咬緊了后槽牙才沒有將心里的不甘爆發出來。
他冷著臉起身,“走吧。”
高昌見狀不由嗤了一聲:“還以為你能有多少骨氣,果然是鄉下出來的泥腿子……”
“泥腿子?”
他話還沒說完,大廳內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
江綿拉著江竹走過來,冷冷的盯著高昌道:“怎么?你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來的農民嗎?沒我們這些鄉下泥腿子老實的種糧食,指不定你現在還在哪個茅坑里挖屎吃呢!”
大廳內的病患和家屬不少,其中也不乏有出身農村家庭的,聽到高昌的話臉色也明顯不好看。
高昌羞怒道:“你誰啊?我又沒說你,用得著你在這兒多管閑事!”
江綿呸了一聲:“你是沒說我,可你罵的是我哥啊,我是江霖的親妹妹!”
高昌聞愣了下,目光落在江綿二人身上,發現她長的還挺漂亮,語氣倒是緩了下來,似笑非笑的拍了下江霖的肩膀:“江霖,認識你這么久了怎么都沒聽說你在老家還有個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不給師兄介紹一下?”
江霖看到江綿二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也很吃驚:“你們倆怎么來了?”
江綿:“我們來省城有事兒,順便過來看看你再給你帶了些東西。”
江霖看到妹妹很高興,連忙道:“那你們來的時候怎么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到火車站接接你們啊。”
江綿擺擺手:“我們也是臨時決定出發的,本來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江霖和江綿是雙胞胎,雖說兄妹倆從小到大長的就不太像,但并不妨礙他倆感情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