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綿的這張床是江經武以前和老爺子空閑的時候特意給她打的,又大又結實,比周知衍新買的那張床差不到哪兒去。
棉被也很松軟干凈,顯然江綿不在家的時候楊蘭特意抱出去曬過。
江綿剛躺床上,就被人拉進懷里直接摟住。
周知衍抱著懷里香香軟軟的小媳婦兒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誰能理解明明娶了媳婦兒這些天還要跟一群臭老爺們擠一塊兒的心酸?
要是沒跟媳婦兒在一張床上躺過也就算了,偏偏就躺了那么一晚上,即便沒有做到最后那一步,但也足夠讓他這個單身二十多年的大齡男青年食髓知味,腦子里全是一些踉踉蹌蹌的馬賽克想法。
半山村不像石龍公社通了電,晚上用來照明的大多用的都是煤油燈。
今晚沒有月亮與繁星,山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江綿的房間里這盞煤油燈散發的光芒也頂多讓屋內勉強看得清而已。
江綿打了個哈欠,在周知衍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早點睡吧……也不早了。”
周知衍摟著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江綿抬頭看著他,忍著笑道:“咱們周團長這咋了?抱著媳婦兒睡覺咋還嘆氣呢?”
周知衍眼神幽怨,見她明知故問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臉。
江綿笑著道:“行了,乖。要不我給你念清心咒?”
周知衍一臉驚奇道:“你還會念這玩意兒?”
江綿哼了聲,“我會的東西可多了,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周知衍揉揉她的頭發,低聲道,“你說的那個喬老師,你對他們了解嗎?”
江綿愣了下,“有啥不了解的,他們是好人啊。”
周知衍沉聲道,“雖然他們教了你很多知識,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能被下放的很多黑五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思想有問題的,你也要留個心眼。”
江綿不高興了,噌的一下坐起來瞪著他,“你啥意思?覺得喬老師他們現在這樣是活該嗎?”
周知衍見她一說就炸毛,連忙把人按回來躺著,無奈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你不清楚現在國內被特務到處滲透,像他們這樣的黑五類有很多都是被洋人文化洗腦的,我只是讓你多留個心眼,沒說他們一定就是壞的,畢竟他們也可能是被殃及的池魚。”
江綿知道像周知衍這樣的對黑五類的疑心病很重,但這些年跟喬老師他們交流的時候她從來沒有聽到夫妻倆嘴里說那些那些國外的國家有啥好的,反倒是阮舟陽每次提起那些外國佬就一臉的厭惡,那樣的語氣和表情完全沒有必要對她一個農村小姑娘演吧?
周知衍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喬老師夫婦倆教導她很多東西,同樣恩重如山。
江綿不希望自己男人對他們產生偏見,便把這些年和夫妻倆平時相處的一些事情說給周知衍聽。
“而且阮叔叔沒被下放之前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人家以前的職位比你還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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